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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本宫在意的，只是银子？”
看着对方满是茫然的面孔，夏侯芷的眼中浮起些许自嘲和悲哀，终是幽幽一叹，沉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将与金国交易的内幕尽数坦白，区区一船少女，不可能值那么多黄金。”
詹鸿光暗暗松了口气，一五一十道，“是这样的，他们有位王族患了重症，那边的巫师诊断说，需要大量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处子，长期饮用她们的热血，才能保住性命，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不便在国内继续掳人，所以攀上下官这么个关系，通过水路，假装运送货物来掩人耳目，风险不小，给得自然就多……”
“饮活人血？”
这种治病方法她确实曾经听过，蛮荒之地尤胜，事情似乎变得合理，但总觉得仍有些不对劲。
夏侯芷刚打算进一步追问，豹尾的吼声突然传来。
“主子当心！”
嗖——
凌厉的破空音擦过耳畔，紧接着是一声哀嚎。
夏侯芷推开挡在前方的鸟嘴，入眼是詹鸿光后背中箭的场景。
影卫上前，伸手一探鼻息，又查看了下伤口，摇头道：“是毒箭，见血封喉。”
“主子，鱼鳃已经第一时间去追了。”
豹尾道。
杀人灭口。
夏侯芷蹙起眉，沉吟间，门外匆匆来报。
“启禀殿下，城外来了一支不明军队，现已经杀进了城关，估计很快就会攻到这里了，看样子，是来捉拿河道总督的！”
凤眸骤沉，夏侯芷倏地起身，将锦盒交给鸟嘴：“收妥。”
继而下令道，“放火！”
熊熊大火很快燃起，堂屋，寝室，书房……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地方，统统被舔舐成了灰烬。
夏侯芷立于庭院中，以面巾捂住口鼻，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扬声道：“撤。”
影卫们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跃上屋顶，亲信们紧随身后，三人正起伏于苍茫夜色中，突然几道掌风袭来，阻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主子，您先走！”
豹尾甩开银链，鸟嘴亦刷地抽出软剑。
夏侯芷定睛一看，区区四五人，除了为首的那个，其他人武艺平平，绞杀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思及此，她转身欲离开，这时，领头者忽地移形换影而来，白刃的光影刚巧照出了对方未做遮掩的面容。
英挺的眉，深邃肃然的眼。
段垂文？！
情理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协议什么的，果然没人在遵守。
她连忙将面巾系得更紧了些，压舌吹了个立即撤退的暗哨后，拿出平生绝学，率先飞驰而去。
主子有令，豹尾和鸟嘴便不再恋战，丢下两枚烟球，也各奔东西。
刚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打上一场的李捕头：“……”
“喂，别跑啊！”
挥掉浓烟，正打算去追，肩膀被按住。
“别追了，速去帮忙灭火，调取证据。”
丢下这句话，段垂文即似展翅的猎鹰般，掠入黑暗中。
对方的轻功相当不错，或者说，逃得非常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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