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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茶壶，倾斜壶嘴。
一股热气腾腾的茶水，注入杯中。
他没有动用任何妖力。
但随着茶水注入，一丝丝超越了这个世界灵力范畴的，来自远古洪荒，来自万妖之源的恐怖气息，被他有意地，泄露进了那氤氲的茶气之中。
那股气息扑面而来。
凌云长老脸上的冷傲瞬间凝固，碎裂。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在城主府的前厅，而是被抛入了一片吞噬万古的黑暗星空。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死寂和毁灭。
他体内的元婴，那个他修炼了八百年，早已坚不可摧的元婴，此刻正在疯狂地颤抖，发出凄厉的哀鸣。
那是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时，源自本能最深处的恐惧。
冷汗，“唰”
的一下，浸透了他的道袍。
梵樾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拿起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茶壶上的水渍，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衍宗？有点印象。”
“我记得，你们的创派宗主三百年前，还曾在我这不羁楼，当过端茶倒水的小厮。”
“不……羁……楼……”
这三个字，如九天玄雷，在凌云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是只存在于宗门最高密级、只有历代宗主和太上长老才能翻阅的创派玉简中的三个字！
那是一个曾主宰一个时代的禁忌传说！
一个连他们那位已经飞升的创派祖师，在笔记中都只能用“仰望”
和“敬畏”
来形容的无上存在！
凌云长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前辈！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是您老人家在此！
晚辈该死！
天衍宗该死！
求前辈恕罪！”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青石地面碰撞，发出“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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