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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李世民的手在窗棂上攥紧，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是紧张，是期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快得让他有些晕眩。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在那张小几旁坐下。
几上摆着那壶红葡萄酒——凯撒最爱喝的那种。
他犹豫了一下，倒了一杯。
酒液在烛光下像深红色的琥珀。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辣。
烈。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下肚的时候，他开始盘算了。
他什么时候来？
罗马城不大。
从卡佩纳门到帕拉丁山，快马一刻钟，走路也就半个时辰。
他扎好营，安排好事，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来。
一个时辰。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燃烧的油灯。
灯火稳稳地跳着，像一个安静的计时器。
一个时辰后，那个人就会站在门外。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见了他，该是什么姿态？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斗篷的下摆在身后拂动，露出里面那层薄透的希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忽然觉得荒谬。
穿成这样，还摆什么姿态？
他走回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暗红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苍白的脸和紧绷的下颌。
那件希顿藏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脱掉斗篷之后呢？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镜子里那个人，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恍惚，而是另一种东西。
沉着的，冷硬的，像在准备一场谈判。
对，谈判。
他走回几旁，坐下，又倒了一杯酒。
这次没有一饮而尽，只是握在手里，让温热的酒液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第一句话说什么？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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