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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轻声说，“那我就放。”
他拿起笔，写了回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遵命。
两支军团即日启程，调往意大利北部，听候元老院调遣。”
雷克斯愣住了：“统帅，您真的要把他们送回去？”
凯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信递给雷克斯，然后继续批阅下一份军报。
一个月后，那两支军团抵达了意大利北部的拉文纳附近——凯撒的驻地附近。
他们没有再向南走一步。
元老院的人来催了三次，庞培的人来问了两回。
凯撒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话：
“他们已奉元老院之命调回意大利。
至于具体驻扎何处，应由前线将领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雷克斯终于懂了。
统帅不是在“还”
，是在“挪”
。
把那两支军团从高卢挪到意大利，从“庞培的兵”
变成“在意大利的兵”
。
而他们驻扎的地方，离凯撒的军营只有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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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月，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开始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调停。
这位罗马最伟大的演说家，此刻像一个疲惫的邮差，奔波在罗马和拉文纳之间。
他去见凯撒，劝他接受元老院的提案；他去见庞培，劝他不要把事情做绝；他去见加图，劝他给双方留一点余地。
凯撒的态度很客气：“西塞罗阁下，我一直愿意服从元老院的决议。
但‘对等方案’被否决了，您让我怎么办？”
庞培的态度更客气：“西塞罗阁下，我一直尊重您。
但您看看，凯撒把那两支军团扣在意大利北部，这叫‘服从’吗？”
加图的态度最不客气：“西塞罗，你还在做梦吗？战争已经来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选边站。”
西塞罗回到自己在帕拉丁山的宅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站在这个讲坛上，发表那篇著名的演说，揭露喀提林的阴谋，拯救了共和国。
那时候他以为，共和国是永恒的，法律是万能的，演说可以改变一切。
现在他知道，那些都是梦。
第四天清晨，他走出书房，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阿提库斯的——他最好的朋友，此刻正在希腊避难。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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