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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屋大维，看着那个低着头、握着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少年。
李世民走到月桂树荫下，从石桌上端起一杯水，饮了一口。
“休息一刻钟。”
他说，目光落在屋大维身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有老师对学生的审视，“然后继续。”
三、树荫下的对话
屋大维坐在月桂树下的石凳上，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柄短剑。
剑身上映出他的脸，模糊不清。
他刚才三招全输，输得干干净净，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阿格里帕在旁边看着，什么都看见了。
可此刻他心里想的不是输赢。
他想的是那个怀抱的温度。
想的是那个人心跳的声音。
想的是那句话——“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说的同时，那胸腔的震动从他后背传过来，一路震到他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阿格里帕站在不远处，假装在看墙上的藤蔓，但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李世民也坐了下来，就在屋大维对面。
他端着那杯水，姿态随意，目光却落在少年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像是对一个认真努力的学生的那种、温和的认可。
“你在想什么？”
屋大维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但被他压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层水光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很深的、很沉的、像在想什么复杂事情时的专注。
“我在想，”
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我是不是永远都练不好这个。”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放下水杯，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
“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屋大维摇了摇头。
“我十三岁上战场。”
李世民说，“第一次杀人，手抖了一整天。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感觉太奇怪了——一个刚才还在呼吸的人，忽然就不动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后来杀多了，就不抖了。
不是因为麻木，是因为学会了——把那些东西放在该放的地方。”
他看着屋大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但你不一样。
你不需要学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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