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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拉尼乌斯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将军,这个人……可信吗?”
庞培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面前那枚玉佩,看着那片残破的丝绸,看着那上面他不认识的文字、看不懂的纹路。
“可信不可信,”
他缓缓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带来的消息,能用来干什么。”
卢库鲁斯皱眉:“可是将军,他说那个东方人是皇帝——这话要是假的呢?”
“如果是假的,”
庞培的目光冷了下来,“那他就是骗子。
我们随时可以处理他。”
“如果是真的呢?”
庞培沉默了一瞬。
“如果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凯撒就是在玩火。”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罗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坠落在地上的星河。
“那个东方使者,”
他忽然说,“你们见过他吗?”
几个人点头。
阿弗拉尼乌斯说:“元老院质询那天,我见过。
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什么感觉?”
阿弗拉尼乌斯想了想,艰难地开口:“像……像太阳。
不是说他刺眼,是……是那种你一看见,就知道他应该在最高的位置上坐着。”
庞培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落在那片残破的丝绸上。
“太阳……”
他喃喃。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
那张绝美的脸,那双紫色的眼睛,额间那一点朱砂。
那个人,像月亮。
不是温柔的月亮,是那种在深夜里美得妖异、杀人夺命的月亮。
太阳与月亮。
东方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庞培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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