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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图斯捂住脸，闷声问：“还有更离谱的吗？”
“有啊，”
卡勒努斯指了指窗外，“元老院密探版。
据说庞培的人已经把消息传回罗马了，加了个新料——说统帅‘被东方妖术所惑，神志不清，形同痴人’。”
“痴人？”
“对，原话。”
卡勒努斯耸了耸肩，“反正能往难听了说，就往难听了说。
庞培那边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布鲁图斯放下手，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麻木。
他看了看主楼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忽然觉得这个冬天，纳博讷发生了太多他理解不了的事。
“那……统帅知道这些传言吗？”
“能不知道吗？”
卡勒努斯叹了口气，“雷克斯每天都汇报。
统帅听完，就一句话——‘继续查源头’。”
“然后呢？”
“然后继续守着。”
特雷波尼乌斯摊手，“该喂药喂药，该握手握手，该半夜站门口就半夜站门口。
外面传成什么样，他根本不搭理。”
布鲁图斯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雷克斯巡逻经过，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拐角。
卡勒努斯举起酒杯，对着主楼的方向晃了晃。
“现在当宝贝一样守着，”
他说，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感慨，还有三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咱们那位打了八年仗的统帅，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么伺候过人。”
特雷波尼乌斯扑哧一声，赶紧用拳头堵住嘴。
拉比埃努斯慢悠悠地举起酒杯，难得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布鲁图斯愣愣地看着主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轻声问：“那……那个东方人，他知道这些传言吗？”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卡勒努斯看了看主楼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病着，”
他说，“但就算好了……你觉得统帅会让他知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药罐里咕嘟咕嘟的热气。
“来，干杯干杯，老规矩，今天为什么干杯？”
卡勒努斯举起杯。
拉比埃努斯一如既往地精准：“就为统帅的黄昏恋干杯。”
四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为黄昏恋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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