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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酒壶，又倒了一杯：“凯撒为了他，做的太多了……”
为了什么？就为了让那个人去纳博讷？
安东尼不在乎凯撒玩男人。
他在高卢八年，见过凯撒身边来来去去的男男女女，从没当回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凯撒投入的，不是床笫之间的那点精力，是真金白银的政治资源，是苦心经营的情报网，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来的心。
“那个东方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的？妈的……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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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西塞罗什么都没说。
他是在下午从书记官那里得到消息的——他和鲁弗斯关系不错，鲁弗斯的书记官偶尔会给他递一些不敏感的消息。
他把那份抄本收进文件堆里，然后在当天的日记中写下一行字：
“东方使者赴纳博讷，报备而行，进退有据。
此人若生为罗马人，必成大器。”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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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官邸里开始忙碌起来。
狄奥尼修斯清点文书，巴克尔备好马车，卡瓦检查武器。
塞恩站在庭院里，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忽然想起了一年前。
一年前，他们也是这样，从马赛港出发，踏上那条未知的路。
那时她问他：“你真的决定了？”
他说：“决定了。”
现在，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决定，比上一次沉重一百倍。
马车备好时，雷克斯指挥身后那队精悍的骑兵全程跟随，既是护送，也是返回。
马车启动时，李世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一个多月的官邸。
门口的月桂树落满了雪，像一座白色的墓碑。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知道，这一次去纳博讷，不是为了道谢，不是为了告别，甚至不是为了寻找答案。
是为了确认一个事实——
他到底还能不能回家。
马车驶出罗马城，驶上那条通往南方的阿庇安大道。
雪越下越大，将车轮的痕迹很快掩埋。
车厢里，塞恩坐在他对面，没有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越来越深的、看不见底的黑色。
窗外，罗马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而千里之外的纳博讷，那个人，正在等待。
六、屋大维
“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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