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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辵”
加一个“袁”
。
那个人说，这个字的意思是距离很长，时间很久，走得再远也望不到尽头。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个人，走得太远了。
远到他永远追不上，远到他和那个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年龄、身份、地位，还有一道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叫做“凯撒”
的鸿沟。
他重新拿起那卷李维的《罗马史》，翻到刚才读过的那一页。
“费边拖延汉尼拔，不与之决战，以待其力竭。”
——他读了下去。
外面，雪还在下。
书房里，只有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呼吸，和那条藏在胸口、永远不敢拿出来的金链。
?
七、纳博讷·等待
千里之外，纳博讷。
凯撒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铅灰色的天空。
雷克斯的飞鸽传书已于昨夜抵达：使者已离开罗马，正向纳博讷行进。
他把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落在窗台的积雪里。
他等了一个多月。
从第一封信开始，他就在等。
等李世民回信，等李世民答应，等李世民迈出那一步。
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委婉的拒绝、礼貌的疏远。
最后，他只能动用那个消息。
汉朝。
数百年的汉朝。
那个李世民从未怀疑过的、支撑他走到今天的精神支柱。
这个消息，是他一年前从塞拉皮翁那里得到的。
当时他也震惊了很久，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东方人，可能根本回不去。
他本可以不说的。
本可以任由李世民带着“唐国使者”
的身份，在罗马享受礼遇，然后踏上那条注定找不到家的归途。
但他还是说了。
不是因为他残忍，是因为他需要李世民来见他。
他有太多话，无法写进信里。
有太多事，只能当面说清。
而那个骄傲的东方人，一直在躲，一直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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