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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
黛玉这两日哭得太狠，身体有些无力的瘫软在张妈妈身上，微弱的问：“我也会死吗？”
“……人都是会死的。”
张妈妈抱着黛玉在屋子里慢慢转悠，“只是早晚不同而已。”
“那人死了会去哪儿？”
“可能就归于天地了……我也不知道。”
“归于天地？”
黛玉的眼珠子缓慢的转向屋外，“天地……所以，弟弟和晓梦姐姐他们，变成了风，变成了雪么。”
“也有可能是一只蝴蝶，一朵花。”
张妈妈扭头看窗外的雨丝，“或是一场秋雨。”
“挺好的。”
黛玉缓缓闭上眼睛，“但我还是希望弟弟能变成风，这样他来找我玩儿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了。”
“好，等姑娘好了就写封信给钰哥儿，告诉他要变成风。”
“嗯……我会，会给他写信的。”
黛玉在一阵又一阵缓慢的摇晃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张妈妈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即使黛玉已经睡着也不敢将她放到榻上，害怕这一丁点的动作会将她惊醒。
昨日盟主已将苏州见喜这件事进行了上报，怒斥其他阵营为了胜利枉顾人命。
如今只等着上头的反馈。
她用脸轻轻贴了贴黛玉的小脸，别害怕。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
一场秋雨一场凉。
观里的明月清风还依稀在目，苏州城里已换上了夹衣。
一早，黛玉换好了素色的衣裳，在莲生与雪雁的陪伴下往正院去请安。
岸芷站在门边目送着她们远去。
自从痘疹过后，府里少了好些个人。
但不管是老爷太太，还是姑娘，都没有再添人的意思。
正院那边不知，但黛玉这边的人却是尽够了。
“昨日我听人说，咱们的那个慈幼院已经住进去好几拨人了。”
雪雁依旧提着黛玉和自己的书箱，路也不好好走，还是一蹦一跳的。
“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莲生不解，“咱们日日在一块儿，怎么我就没听到。”
“嘿嘿。”
雪雁俏皮的眨眨眼，“这可是本姑娘的独家秘技，概不外传的。”
黛玉轻笑，“什么独家秘技。”
她揭着雪雁的老底：“只要你也像她那样儿，但凡遇着个能开口的，也不管是不是说的人话都上去聊一刻钟，也能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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