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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能。”
黑猫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有根基，当夜便剑拔弩张。
然而，完颜彻展现出了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力量。
他在宫变发生之前的几个时辰，便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三位皇子及其核心党羽在禁军和京城卫戍中的势力，其行动之迅猛、精准、狠辣，绝非一个被冷落多年的皇子所能拥有。
顾落心中一动，抓住了疑点：“这就怪了，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拿什么收买人心、培植死士、调动兵力？就算是厚积薄发，也不可能不露丝毫破绽。”
黑猫幽幽道：“谁知道呢？他仿佛一夜之间拥有了泼天的财富和遍布朝堂军中的庞大暗网。
清洗行动中的物资、人员调动所需的巨额金银、死士高手的酬劳……来源皆成谜。
那些突然倒向他或者被收买的官员将领，此前与他几乎毫无交集。
而且他铲除对手的方式极其彻底，不留丝毫余地，却又总能堵住悠悠众口。”
一连串的异常，答案呼之欲出了。
“看来，这个完颜彻又是一位天命之子了。”
顾落道，“你先前说灰衣人离开大梁，应该就是去扶持完颜彻了。
只是奇怪，他对之前那些天命之子都没这么上心，怎么这次又是出钱又是出力？”
黑猫抖了抖胡子，严肃道：“如此反常，定有陷阱，他操纵天命之子高调邀你去往大金，根本是请君入瓮。”
“毕竟，不除掉我，他选多少天命之子都是徒劳。”
顾落轻笑道，“只是看，谁技高一筹了。”
剑气划过一道长虹，直奔大金。
碧涛城与大金国都上京相隔万里之遥，饶是顾落御剑飞行，速度远超凡俗想象，待她进入大金疆域，苍穹已是墨染般深沉。
经过一片山林，黑猫突然按住她肩膀：“停一下。”
“怎么了？”
“那里。”
黑猫伸出爪子指了指下面。
顾落顺着爪子看去，只见一座孤峰之上，峭壁如削，寒风呼啸。
悬崖边缘，一群身着漆黑劲装、蒙面持刀的黑衣人，正步步紧逼，将一名红衣女子围困。
那女子红衣残破，多处染血，手持一柄长刀，刀身寒光在幽暗中闪烁，却也带着一丝力竭的颤抖。
她背对着万丈深渊，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黑猫说出女子的身份：“沈峥。
完颜彻的妻子，大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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