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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如何拥抱一个正在哭泣的人”
。
第三天,则让大家闭眼静坐,聆听彼此的呼吸节奏,感受群体中存在的微妙共鸣。
那位盲童成了最受欢迎的学生。
他发明了一套“触觉语言”
,通过手掌温度、指尖轻重、握手长短来传递情绪。
其他孩子争相学习,甚至发展出一套简易手语系统,命名为“俗语”
。
少年担任学堂的实践导师,教孩子们识别自然中的声音信号:雨滴落在不同树叶上的区别,猫头鹰夜间啼叫的含义,还有风穿过山谷时带来的远方讯息。
她则负责编写教材。
某日写到“道歉的艺术”
一节时,突然停下笔,问少年:“你觉得,我有没有对不起你?”
他正在削一支新的桃枝,闻言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离开的那七年,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要我了。”
她声音很轻,“后来才知道,你是被强行带走,送去边境做‘理性矫正’实验。
而我……从未去找过你。”
刀锋顿住。
良久,他放下小刀,握住她的手:“如果你真觉得亏欠,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一个人承担所有声音。
让我陪你听,哪怕只能听懂一半。”
她点头,泪水滑落。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去了第八塔遗址。
废墟已被清理,只剩一圈焦黑的石基,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
据说,当年议会引爆此地,是为了摧毁“言木”
的初始种子,却不料反而促使其根系深入地底,蔓延千里。
她在碑前放下一盏河灯,火光映照出两人身影,交叠如一体。
“你知道吗?”
她忽然说,“母亲最后跟我说的话,不是嘱托,也不是遗言。
她只是笑着说:‘原来俗人也能成仙啊。
’”
少年望着火焰,轻声道:“她早就知道了。
我们这一族,从来不是为了超脱凡尘而存在。
我们的使命,是让普通人也有资格流泪、爱恋、犯错、后悔,并依然被世界接纳。”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学堂里孩子们齐声朗读的声音:
>“我是俗人,
>我会痛,我会怕,我会说错话。
>但我愿意开口,
>因为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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