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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乾六身子飘飘,无由自主,心甚骇然,暗道:“这却是怎么了?”
“耿穷道人不是被人捉走了,谁人还能操纵五帝大棋盘?”
“难道是遇仙宗的长老,又或者玉清化羽楼的余孽出手?”
“不能,不能...
春来得悄无声息。
青崖山脚的听学院已不复初建时的模样,墙垣斑驳却坚实,屋檐下悬着七枚铜铃,来自七大洲曾与井共鸣之地。
风过时,铃声错落,不齐不整,却自成节奏,仿佛在模仿人类说话时那断续又真挚的呼吸。
林昭死后三年,婉没有再回城。
她辞去高管职位,搬进了父亲生前居住的小屋,每日清晨扫院、煮茶、擦拭墙上那幅“爸爸和井”
的童画。
画纸泛黄,边角微卷,但她从不让它蒙尘。
她说:“他一生都在等一句话被听见,现在轮到我了。”
听学院依旧不招生,也不授课。
只是每月十五,会有各地来的访客聚集在主堂,围坐一圈,轮流读出自己留下的话。
这些话语早已不再局限于悔恨或思念,有的是“我嫉妒你过得比我好”
,有的是“我一直假装坚强,其实每天晚上都哭”
,还有一封匿名信写道:“我杀了人,不是用刀,是用冷漠??我对妻子说的每一句‘随便’,都是刺向她的冰锥。”
每当这样的夜晚,四壁镜面映出众人面容,沙地上脚步交错,无人评判,只有倾听。
风总会在某个时刻停住,然后轻轻卷起一片细沙,像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入座。
这一年秋分,全球倾听日第七次举行。
世界各地的城市关闭了广播、电视、社交媒体推送,街道上只余脚步声与低语。
京都一座禅寺里,一位老僧对着空庭说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话,内容无人知晓,但侍立门外的弟子后来回忆:“师父说完后,眼角有泪,肩头轻了。”
而在南美安第斯山脉的一处村落,孩子们围坐在篝火旁,轮流讲述他们最害怕的事。
一个十岁男孩说:“我怕我爸打我妈,但我更怕我说出来后,他们会分开。”
话音落,母亲走过去紧紧抱住他,父亲低头啜泣,整夜未眠。
消息传到青崖山时,已是深冬。
婉正坐在井边读信??那是李默寄来的最后一封。
信中说,巴西河边的老太太已于前月离世,临终前将皮鞋交给了孙女的女儿,一个小女孩。
她在病床前问:“太奶奶,井真的能听见吗?”
老人笑得像个孩子:“当然能,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婉读完信,抬头看天。
雪未落,云层厚重如棉絮压顶,可她忽然觉得心里极轻。
就在这时,井水动了。
不是涟漪,不是金纹,而是整口井的水面缓缓升起,离岸三寸,悬停空中,宛如一面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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