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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周翊一时之间有些语塞，猛地松开双手，眼底的激动似乎再也按捺不住。
“等会说。”
杭谨庭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两人趟着水缓慢行走着，他们的动作幅度很轻，在湖水逐渐退却的时候，慢慢来到了岸边。
岸边怪石嶙峋，它们大小不一，但能严严实实地将两人的身影给遮挡住。
这短短几步路就像是耗尽了杭谨庭的全部精力，他的发丝湿漉漉，衣服紧贴在身上，有些布料被血渍给浸染，令人触目惊心。
闭着眼，将身体靠在石头上休息了片刻，杭谨庭忽然感觉到身子上传来了一阵温度，再转头一看，是周翊环住了自己，似乎在示意自己可以依靠在他的肩头。
小满的身体很暖，即便经历了湖水的浸泡，但对于思裕这奄奄一息的冰冷身子来说，算是雪中送炭。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感受到杭谨庭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周翊抚上了他的背，这种感觉很奇异，在一时之间竟令他不想放手。
“你怎么来了？”
杭谨庭的声音很轻，“这里很像是……”
“这里不是九曲。”
似乎料到了杭谨庭的猜测，周翊安慰道，“虽然很像，但是这里没有明星。”
“我们能出去吗？”
“我带你出去。”
杭谨庭没有回没继续说话，周翊便继续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勾陈一吗？在我被困在九曲的这八百年间，我每一日都朝向那颗最亮的明星前行，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最终确是它带我出的黄泉。”
“你怎么知道是勾陈一？”
杭谨庭轻声询问。
“是有人跟我说的。”
“怪不得。”
杭谨庭轻轻笑了一声，“那这个人岂不是你很重要的人？”
周翊回忆起来：“但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甚至是容貌，他只跟我说了勾陈一，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等我从九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就算想要找他，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或许是脑袋有些糊涂了，又或许是他心里的醋意使然，杭谨庭竟下意识地说了句：“那就好。”
“好什么？”
周翊疑惑道。
好在周翊的身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杭谨庭沉默下来，最终没有讲这句话说出口，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来环抱住周翊，收紧双臂的同时，男人紧紧拥抱住的仿佛是他生命里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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