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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不要去阁楼!
求求你!
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读书,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
不要把我关在小房子里好不好!
爸爸求你了!”
淮北尖声哭喊,一只手被淮启明拽着往小阁楼里拖,一只手死死扒住门框。
他裸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鞭痕,有些甚至在渗血,这都是淮启明刚刚打的。
淮启明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哪来这么大劲,死扒住门框就是不放。
硬拽手不行,一会拽脱臼了还要麻烦送去医院。
淮启明松开手,淮北以为是他心软了,连忙跪下来拉住他的裤脚求他。
“对不起爸爸,我真的,我,我下次不敢了,我好……啊!
!
!
!
!”
淮北未说完的话猝然转成尖利的叫声。
淮启明拽着淮北的头发,把他拖进房间。
“外……外公?”
不知道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多久,淮北终于看到光亮。
他扑上去抱住外公的腰:“外公,你怎么才来啊,我好害怕!”
外公温热的大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淮北的背。
“别怕别怕,外公在呢。”
淮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外公,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前几次被爸爸关禁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是因为那时候房间的灯还没被爸爸拆掉你才不来的吗?你也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应该受惩罚所以才不来的吗?”
外公动作轻柔,给淮北顺气:“怎么会,淮北是外公最喜欢的小孩。”
淮北猛然睁开眼。
外面天还黑着,凌晨四点,蝉早就不叫了。
淮北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带锁的盒子打开,里面全是他和外公的照片,从他出生到他五岁。
淮北一张一张翻看起来,很快就翻到最后一张。
这张照片拍摄于2005年6月20日,淮北的幼儿园毕业典礼上。
时间太过久远,照片边角泛黄,色彩都褪了不少,只留下淡淡的旧影。
2005年11月3日,外公去世在这年的暮秋。
淮北不记得那日的天气,想来应是晴天的,外公那样温暖的人,该在暖阳中带着笑离开。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淮北却没了睡意,摸出昨晚没做完的作业,三两下写完后又没了事做。
百无聊赖之际,淮北瞧见桌上宋南之买的陀螺。
淮北照着说明书把陀螺安在陀螺发射器上,拿着玩具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十七岁的人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玩小学生的玩具。
淮北意识到这个问题,明明这里没别人,却诡异地有种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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