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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紧紧蹙著，眼底藏不住的茫然和绝望，步履略显沉重，每走一步都带著几分疲惫，目光直直投向事务所“哲哥帮你办”
的招牌，显然是抱著碰碰运气的心態，寻到这里来的。
她站在事务所门口，犹豫了许久，抬手想要敲门，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反覆几次。
程哲见状，脚步顿住，原本要离开的念头瞬间打消，转身重新走回事务所门口，靠在墙边，静静看著这个神色无助的少妇，心里已然猜到，她大概率是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难事，才会这般失魂落魄。
毕竟这段时间，他见多了这般走投无路的人，眼前的少妇虽衣著得体，可那双眼睛里的绝望和疲惫，骗不了人。
程哲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在门口，他清楚，这种时候，贸然搭话只会让对方更加侷促，等她做好准备，自然会开口求助。
片刻过后，少妇依旧站在屋內，呆呆地看著墙面的收费標准，肩膀微微耷拉著，透著浓浓的无力感。
程哲这才缓步走上前，声音温和地开口询问：“这位女士，你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少妇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忙转过身，下意识抬手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始终低著头，不敢看程哲的眼睛，声音沙哑又带著怯意，轻声问道：“你……你是这家事务所的老板吗？”
程哲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伸手將刚刚锁好的门重新打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缓：“先进来说吧，外面风大，里面暖和点。”
说完便率先走进屋內，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小屋。
少妇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內，侷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浑身都透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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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见状，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她面前：“先喝口水，慢慢说，別著急。”
少妇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底稍稍安定了几分，小声说了句“谢谢”
，却没喝，只是紧紧攥著杯子。
程哲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看著她依旧呆呆发愣、魂不守舍的模样，才疑惑地开口询问：“夫人，看你状態不太好，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只要是我能搭上线、帮得上忙的，你儘管说。”
少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口罩下的嘴唇微微颤抖，缓缓开口：“我姓王，我家孩子……孩子得了重病，治不好了。”
说到孩子，她的声音瞬间哽咽，握著水杯的手指愈发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程哲闻言，眉头微挑，下意识回道：“孩子生病了，肯定要先找医院啊，是掛號难、还是想找专家会诊？”
“我认识各大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安排专家號、加急住院都没问题。”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也是平日里帮人最多的事，本以为能轻鬆帮她解决，可王女士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绝望更浓。
“不用了，都不用了……”
王女士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
“海城所有大医院、知名的儿科专家，我全都找遍了，掛號、会诊、检查，能做的都做了，可所有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全都摇头说没办法，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她顿了顿，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口罩，声音断断续续：“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房子也掛出去卖了，还欠了一堆外债。”
“我老公没日没夜地打两份工，扛著压力赚钱，天天抽菸解压，前段时间身体扛不住了，去医院检查，查出了肺癌，晚期……”
说到这里，王女士再也忍不住，捂著脸低声哭泣起来，肩膀不停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崩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孩子躺在医院等著救命，老公也病倒了，家里的顶樑柱塌了，我一个女人，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程哲坐在一旁，没有打断她的哭泣，只是安静地听著，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
他见过太多苦难，可这般屋漏偏逢连夜雨的遭遇，还是让他忍不住唏嘘。
医生都已经宣判没办法的病，他就算人脉再广，也不是神仙，根本无力回天，只能等她哭够了，才礼貌地开口：“我明白你的难处，可医生都没办法的事，我这边……也確实无能为力，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王女士慢慢止住哭声，鬆开捂著脸的手，眼神空洞地盯著手里的水杯，呆呆地说道：“海城的专家说过，德国有一家顶尖医院，曾经接诊过一模一样的病例，还成功治癒了，可那对我们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苦笑一声，满是自嘲：“德国的专家费、治疗费、往返机票、住宿费，隨便一项都是天文数字，我们家现在负债纍纍，连孩子的住院费都快交不起了，根本负担不起。”
“而且我老公还躺在病床上，离不开人，我也没出过国，不懂外语，不知道该怎么联繫，就算想试，也没有半点门路，早就不抱希望了。”
“我今天来，就是实在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靠谱的老中医，偏方也行，实在不行……就算是那些能看事的大仙，我也愿意试试，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做什么都愿意。”
王女士的声音里满是卑微，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哪怕知道这些都是虚的，也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哲这下彻底听懂了，她这是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寄托在了虚无縹緲的事情上。
他嘆了口气，心里满是同情，却也只能实话实说，语气带著歉意：“王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我这里做的都是务实的资源对接。”
“只帮人找正规渠道、办靠谱的事，那些偏方、大仙之类虚头八脑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也不会碰，实在抱歉，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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