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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恐惧、委屈和无助，在这个拥抱里尽数消散，她心里清楚，往后有程哲在，她和孩子终於不用再顛沛流离，终於有了落脚的地方。
此刻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彼此慰藉的温存，算是给这段见不得光的关係，添了几分踏实的依靠。
一番温存过后，刘莹脸颊泛红，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著衣服，一边轻声哄著旁边婴儿床里的孩子，动作轻柔又充满母性，生怕吵醒熟睡的小傢伙。
程哲靠在床头，指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掏烟，点菸的动作顿在半空，才猛然想起儿子还在房间里，抽菸呛到孩子就不好了，隨即默默把烟盒塞回口袋，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反覆盘算著后续的事——离婚手续、刘莹母子的安置，桩桩件件都容不得马虎。
直到刘莹把孩子彻底哄睡，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他才缓缓抬眼，声音低沉平稳地开口：“莹姐，再打个电话过去吧。”
刘莹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慌乱，隨即反应过来程哲是要亲自和她丈夫对峙。
她心里顿时揪成一团，满是挣扎：一边是相伴多年的丈夫，哪怕只剩恨意，也终究有过夫妻情分；一边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给了她和孩子活路，帮她扛下所有麻烦。
两个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交锋，她夹在中间，只觉得满心难受，迟迟下不了决心。
程哲看穿了她的犹豫，压低声音，语气直白又戳心：“你觉得你们还可能回去吗？”
“他曾经有多爱你、多信任你，现在就会加倍化成恨意，你们之间，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刘莹嘴唇哆嗦著，心里翻江倒海。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是她先犯错在先，是她毁了这段婚姻，可真要直面这场对峙，她还是忍不住心软。
可转念一想，家已经散了，丈夫的辱骂和绝情歷歷在目，她除了跟著程哲走到底，根本没有別的选择。
沉默片刻，她眼神渐渐坚定，缓缓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后，一言不发地递给了程哲。
程哲接过手机，先是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神色柔和了一瞬，隨即起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生怕屋內的动静惊扰到孩子。
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吹散了刚才的暖意，他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电话也在此时接通。
听筒里瞬间炸开熟悉的恶毒辱骂，比上次更加凶狠，程哲眉头微蹙，不等对方骂完，直接冷声打断，气场瞬间压制住对方的嘶吼。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是陌生男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和恨意：“是你？刘莹那个野男人？”
“我听得出你声音，是她那个领导程哲是不是！
你之前还来家里吃过饭，我居然没看出来你们这对狗男女！
当时是不是背地里笑我傻，一边偷情一边看我笑话？”
程哲没有理会这些污言秽语，面色平静，直入主题：“別废话，我问你，怎么样才能不再骚扰刘莹，从此两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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