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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问。
刘莹没应声，只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湿润还没褪去，却多了几分做贼心虚的慌乱。
她侧耳听了听楼梯间外的动静，连忙伸手推了推程哲的胳膊：“快点走，別让看见了。”
刘莹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家楼层的方向望，直到看著程哲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外，才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转身往楼上走。
推开门进去时，陈明还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
刘莹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脚尖刚碰到柔软的拖鞋，膝盖就猛地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连忙扶住鞋柜边缘，后腰那股酸胀感像是附骨之疽，隨著每一次呼吸往下蔓延，连带著腿根都泛著淡淡的麻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额角还沁著一层细密的薄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她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陈明听出异样，只能小口小口地往肺里灌著凉气，试图压下此刻慌乱的心情。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陈明擦著手走出来，瞥见她站在玄关，隨口问了句：“送完了？怎么站在这儿，脸怎么这么红？”
刘莹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垂下眼帘，抬手胡乱地扇了扇风：“回来的时候走得快了些，楼道里闷得慌。”
刘莹在沙发坐了好一会儿，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復下去。
后腰的酸胀还没散去，这会儿又添了几分难言的燥热。
她低头看去。
浅米色的沙发布料上，已经有了一块痕跡。
她手忙脚乱地扯开卫生间的门，確认门外没动静，才反手锁死。
冰凉的瓷砖贴著后背，她却觉得浑身发烫，扯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去。
她低头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脑子里的念头像是疯长的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烫。
陈明的脚步声在客厅里渐渐远去，大概是又窝回沙发里看球赛了。
那个男人，一辈子就守著这点死工资，守著这个清汤寡水的家，从来没想过给她更好的日子。
可她不一样。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她想市中心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再然后，怀上孩子，被陈明当成宝贝的孩子。
等她挪用资金的利润到手，到时候，她就拿著赚来的钱，再怀上孩子，和陈明搬到市中心的大房子里去。
陈明会高兴得合不拢嘴，会觉得是他这辈子的福气，根本不会怀疑这孩子的来路，更不会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
她会做个贤惠的妻子，给陈明煲汤，陪他看球赛，会做个温柔的母亲，抱著孩子晒太阳。
刘莹对著镜子又拢了拢头髮，確认脸颊的潮红褪得差不多了，才拧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的光线调得很暗，电视屏幕上正放著曼联的比赛，绿茵场被灯光照得发亮，球员们奔跑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陈明窝在沙发里，手里攥著罐啤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连她出来都没分神。
刘莹放轻脚步走过去，挨著沙发边坐下，刻意和陈明隔了点距离。
后腰的酸胀还没完全散去，她只能微微侧著身子，手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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