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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嘹亮歌声，手机音量被调到了最大，震得臥室墙壁都似在微微发麻。
唐心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你疯了？”
，却见程哲猛地站直身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置於腰侧，神情肃穆得仿佛站在阅兵场上。
紧接著，程哲迈开步子，一套標准的军体拳在狭小的臥室里打了起来。
摆臂、踢腿、冲拳、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带著破空的风声，与“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的歌声完美契合。
他的动作舒展利落，眼神坚定，仿佛眼前不是曖昧的臥室，而是硝烟瀰漫的战场，全然不顾唐心柔那快要石化的表情。
唐心柔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混乱得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程哲在“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央”
的歌词里虎虎生风，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转为哭笑不得的荒谬。
她不明白，好好的温存时刻，怎么就变成了军体拳表演现场？这算哪门子刺激？
是想让她当观眾看拳术，还是觉得这样能增加情趣？
无数个问號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连开口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呆呆地站著，听著震耳欲聋的歌声，看著程哲一拳一脚打得认真无比。
可程哲心里却清明得很。
刚才唐心柔拽著他往臥室走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尖锐的警示片段。
若是真顺著她的意沉沦，下一秒等待他的，便是天旋地转的威压，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要將他碾碎。
骨头缝里都透著“死无葬身之地”
的寒意。
那是天道的警告，是他的惩罚，唯一清晰感知到的、来自规则的惩罚预兆。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所以才有了这齣“正道的光配军体拳”
的荒诞戏码。
拳头带著风声挥出，程哲的眼神愈发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既像是在应付唐心柔，更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天道表明心志。
他绝不再犯错了。
歌声还在继续，“终究会晴朗”
的尾音裹挟著军体拳的破空声，在臥室里迴荡。
唐心柔终於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按掉手机，却被程哲一记格挡的动作避开。
她皱著眉，声音被歌声盖得有些模糊，却带著明显的不满：“程哲！
你到底在干什么？关掉！
快关掉！”
程哲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军体拳的节奏里，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收拳动作乾净利落，他才长舒一口气。
拿起手机关掉音乐，转身看向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的唐心柔，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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