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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渡的声音带着克制之后的颤抖，他的手将尤昭紧紧抱着，生怕她下一秒就要离开一样。
尤昭第一次看见沈星渡这么脆弱的一面，双手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的。”
她声音轻柔地安慰。
话落，尤昭感觉自己脖颈间有温热的液体划过。
沈星渡哭了。
她微微一僵，双手却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
这场无声的哭泣大约持续了五分钟便结束，克制到令尤昭无奈。
“昭昭，你能先把眼睛闭起来吗？”
低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尤昭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便也默默闭上眼睛，随即说道：“我已经闭上眼睛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感受到沈星渡松开怀抱，尤昭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分钟，沈星渡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清澈，他缓缓开口：“昭昭，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尤昭睁开眼睛，入眼处便是沈星渡想要躲避的眼神。
即使刚才处理过眼泪，此时眼眶也依旧是红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星渡，如水中月镜中花，一副易碎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可还没等尤昭张口说话，沈星渡便再度靠了过来，他拿着纸巾为她轻轻擦拭脖颈间的泪痕，语气含着歉意，“抱歉，昭昭，刚才是我没忍住。”
尤昭僵着身子不敢动，任由他轻柔地擦着，她与沈星渡的距离不过咫尺，微微垂眸间便能清楚地看见纤薄的唇。
而沈星渡的气息也在这刻将她紧紧包裹，如同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脖颈间还有微微的痒意，这种感觉令她心悸到快要窒息，她根本不敢大声呼吸。
沈星渡喉结微微滚动，迫使自己停下了动作，然后将距离拉得稍微远了些。
“谢谢你，昭昭。”
他哑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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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昭抿唇：“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那你记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沈星渡怔了下，随即神色含笑地点头：“好，我听昭昭的。”
尤昭也终于起身，神色肃穆地说：“我们该去送他最后一程了。”
***
墓园寂静，松柏虽绿，可却依旧处处透着萧瑟。
尤昭与沈星渡并肩站在前排，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随后缓缓俯身献上了一束花。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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