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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州的事娘娘也都熟悉,豫州......”
她看了看赵玉熹的神色,有些踌躇。
师冉月也不急,只状似随意道:“我离开慕州也一年多了,倒是想念孙家铺子的糯米糕和城西的酱面了。
那酱面的浇头我自己试着按配方做过几次,却总不是那个味道。”
蒋纹欣然点头道:“的确,城西那家酱面的确独一无二,妾少时偶尔瞒着父母出府,吃一碗酱面,再在旁边福满楼听一出戏,就觉得是人间难得的快乐了。”
“福满楼的戏的确可以说是慕州第一了,只是听说今年春天扮隐娘的角儿因病去世了,实在可惜。”
“的确,就在妾离开慕州前几日。
不过他最得意的角色倒还不是隐娘,而是福满楼依照《氓》和《古诗为焦仲卿妻作》新编的一个戏中的旦角。
不过大家看这出戏似乎都是奔着故事去的,到不在乎是谁来演了。”
蒋纹回忆道,“这两首是《诗经》和乐府诗中的经典了,凡是有些学问的人都耳熟能详,因此当初新戏演出的布告刚一张贴出来,因着这两首诗的噱头,便吸引了不少人去看。
不过依妾之见那戏不过是把两首诗简单拼凑罢了,讲的是一个女子在集市上邂逅了卖布的商人,芳心暗许,商人也有意,一来二去便私定终身,那女子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要嫁给男子,婚后却惨遭冷落、婆母厌弃,不久又绝婚归家,又被家人抱怨,而太守之子却在此时向这女子提亲,女子家人贪慕太守权势促成了这桩婚事,然而成亲当日那前夫又寻过来,在婚礼上痛哭流涕悔过不已,那女子因此被宾客挑剔讲究,不堪受辱,成亲当晚便上吊了。”
“《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好歹焦仲卿亦自缢死了,这戏闹到最后竟就夺了这女子一人性命,不只是哪个人臆想出来博人眼球的东西。”
赵玉熹一直默默听着,此时却忍不住冷笑出声,出言嘲讽。
蒋纹道:“原先刘兰芝本是殉情而死,如今改做不堪流言蜚语而上吊......不过是戏班为了吸引人乱改的罢了。”
赵玉熹却又道:“殉情而死难道就值得称颂了么?刘兰芝通身的才情,竟只有嫁给焦仲卿为人妇这么一个用处了。”
蒋纹尴尬笑笑,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喝起茶来。
师冉月便道:“蒋才人也说了是拼凑来的,想来就是戏楼为了赚钱罢了。”
赵玉熹却道:“是不是赚钱的把戏不重要,只是他既排出这戏来给人看,就该讲讲道理。
这些年新编的戏左不过男欢女爱,动不动就是私定终身甚至瞒着父母亲长成婚的。
要么到这儿便是一对鸳鸯比翼齐飞的结局,要么便还要继续编这女子婚后婆家苛责、丈夫冷淡或是另寻新欢,回了娘家娘家也不容,外人也要可劲儿编排,好似全天下的祸根都出自这女子身上,不自杀谢罪简直成了天地间头一号罪人了。
我便不懂,为何戏里的男子先前有难,结局便定要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衣锦还乡,女子要么就自轻自贱要么就贪慕虚荣,最后不是一身苦难就是托举男子成功,还要说是用以揭示社会险恶或是歌颂女子伟大?”
师冉月瞪圆了眼睛盯着赵玉熹,一时仿佛木刻般一动不动,不知如何做出回应。
在场的大多是女子,听了这一番话皆是沉默。
风一忽儿吹过,些许梅花花瓣落在廊前,似是点点血红染在青石地上,浓烈诈眼。
半晌,师冉月叹道:“我从前听戏大多只听唱腔曲艺,倒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些。
不过这世道,女子本就比男子活的艰难。”
赵玉熹却已经慢慢收敛了方才说话间一瞬的狠厉,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而冷淡的样子,却沉声道:“没有人规定,这世道女子就该比男子活得艰难。”
又似乎歉然道:“娘娘,妾一时没有察觉,胡乱说了这么多话,若有失礼处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师冉月也仿佛没听见方才那些话一样莞尔一笑:“何曾失礼。”
手中的帕子却像蜿蜒缠绕的藤蔓,一圈一圈渐渐绞住了手指。
音儿立即开口招呼在蒲帘外等候侍立的宫人:“茶凉了,快去换了新茶来。”
师冉月却拍了拍她的手起身道:“罢了,本宫今日有些乏了。
这梅也赏了,各宫还得忙着新年诸多杂事,二位才人也早回罢,莫要冻坏了身子。”
又叫吴怀安带上端木城和端木玦一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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