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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说都说了唄。”
唐召业忽然睁开了眼睛：“我那一百万，还能拿到吗？”
唐召业最近找回了不少词汇，尤其是关於酒和钱两件事，基本不会说错。
裴秀秀想多问几句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把刚刚跟高律师说过的话又重复说一遍，想到什么说什么。
唐召业见没人回应自己，又眯起了双眼，脸色是冷硬的。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故意利用你爸去骗赔款？”
裴秀秀终于思绪清晰了。
“这不是觉不觉得的问题，是他们铁定会这么打，咬著不放。”
裴秀秀陷入了沉思，十分后悔刚刚说的每一句话，眼看著一百万赔偿要没了，心里难受得跟压了五指山似的，老泪都要流出来了。
唐荔哧溜哧溜地吃著热饺子，嘴上凉凉地说：“我以前就总和你说，別让他们进来，你偏不听，猪队友了不是。”
“你又说不要紧。”
“那是因为我预料到了，我就知道你守不住门守不住嘴，先想好了对应的法子，不然呢？还能怎么办？”
裴秀秀突然收起她面前的碗，夺过筷子。
“別吃了，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也不怕噎著。”
“哎哎哎，咋了，怎么说你两句就成这样了。”
唐荔抢回筷子和碗，放下来继续吸溜，嘟嘟囔囔不服气，“我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樑柱。”
“那我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到底是不是真的？”
裴秀秀使了个眼色望向正在憋闷气的唐召业，可惜唐荔並没有看到，还挑著个饺子问：“这是桑叶味的？现在还有桑叶？不会是上回做的那批吧？都冻四五个月了。”
“你跟我来。”
裴秀秀见使眼色没用，乾脆拉起唐荔往门口走去。
这一口气直接把她给拉到了天台上。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坑你爸了？”
“你別听风就是雨。”
“出门那会你爸把车子说成包子，我还问你是不是不对劲，是不是没睡醒，你说不会的，我说看著怎么像梦游呢，你又说可能没彻底醒，我越想越不对，你读了那么多年书，我能看出问题你怎么可能看不出？荔枝，你给妈老实说。”
“我没有，他平时喝酒就那样，我又不是医生怎么分辨得出来。”
唐荔望向別出，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裴秀秀咬了咬嘴唇，心里堵得难受，她不知道唐荔最近在外面忙什么，只觉得她每天回来都跟过去有些不一样，而且从不让提官司的事。
“……出事后你第一时间就找客运公司理论，而不是找你爸，他们说你爸已经下车了，但你一直问你爸车上的情况，有没有呕吐有没有犯晕，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裴秀秀越说越肯定，几乎是要逼著唐荔承认，她觉得自己都能得出的结论人家高律师怎么可能想不到？高律师能想到的法官怎么会想不到？
“荔枝，你告诉我，你到底……”
裴秀秀心口一阵抽痛：“有没有坑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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