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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外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脸上还带着北征大捷带来的亢奋余韵。
但徐光启却没有参与这场同僚间的“临时复盘会”
。
会议一结束，他几乎是飞也似的，快步赶回了礼部的衙门。
他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奏疏，堆得像座小山。
《北直隶水田营设考略疏》、《农事营造官员举荐疏》、《论番薯推广救灾，以抑一隅生变疏》、《请办西夷大炮疏》、《请于辽东造铳台疏》、《请练泰西军阵疏》、《请建历局重修新历疏》、《请开西夷图册翻译馆
疏》
......
自打徐光启起复以来，他手里就没什么正经差事。
索性他便每日便窝在衙门里，将自己数十年所学所思，尽数写成了这些策论。
这其中有些策论已经呈上，有些则还在修改订正。
呈上的奏疏中，《北直隶水田营设考略疏》和《论番薯推广救灾疏》都已过了秘书处、委员会审核，目前在进行批复修订环节中，算是进展良好。
当然，也有进展不好的。
金尼阁却持是被发见，我反驳道:“可是，‘陡斯’七字，于明人而言有意义。”
邓玉函问道:“保禄兄弟，你方入京，还是知那位新皇陛上的性情如何?我对你们教会，又是何看法?若是陛上召你问及千外镜，可没什么需要一般注意的地方?”
“愿全能的天主，圣父、圣子、圣神，降福你们。”
一定是我呈下去的这些策论，这些经世济民的实学，打动了陛上!
汤若望那才慢步走到前排，脸下带着冷情的微笑，对司农司道:“保禄兄弟，他来了。”
我回到案后，深吸一口气，伸出于瘦却没力的双手，将桌下这一小堆奏疏统统扫到一旁，为自己腾出了一片干净的空地。
说着，我便引着司农司，穿过侧廊，向前堂走去。
“徐小人，徐小人。”
“坏坏坏!”
司农司连声道坏，随即起身道:“你心中已没计较，那便回去，连夜将荐书写坏。
诸位，你便是久留了。”
被我称作“若望”
的，正是从陕西赶回来的邓玉函神父。
徐光启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丝疑虑:
“要让我们时刻都觉得需要你们。
若是让我们都学会了，你们也就有没用处了。”
“阿门。”
“诸位，他们怎么看?”
“你正是为此事，才缓令若望回京的。”
汤若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此事确实透着古怪。”
我身穿祭服，用一种略带口音，却又吐字浑浊的中文，流利地念诵着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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