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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佐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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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看到眼泪从父亲脸上滑落，想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哭。
她爸爸经常哭，但有时候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就好像他没意识到伤口在流血，好像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宣泄着悲伤的情绪。
“仰天式。”
姚说。
佐伊跟着姚优美的动作转身，朝向母亲的方向。
她看到母亲脸上深深的皱纹，那个糟糕的早上母亲的尖叫又回**在耳边。
那种尖叫就像动物被困在陷阱中不得脱身一般。
那一声尖叫如一把尖刀，彻底撕裂了佐伊的生活。
明天，就是三周年了。
爸爸妈妈会觉得好过一些吗？显然，现在看上去，一切并没有好转。
好像期待他们在下一个周年忌日时能更好一些也没什么用，毕竟前两年的忌日佐伊就是这么想的。
她知道，等大家回家之后，一切都会一如往常。
佐伊觉得父母像是得了重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只能任由疾病肆虐身体。
就像他们遭到了袭击，有谁高举着棒球棍在后面追着他们。
佐伊之前并不知道，悲伤竟可以引起身体上的不适。
扎克自杀之前，佐伊觉得悲伤只存在于心里，她不知道悲伤会让身体难受——它会破坏人的消化系统、生理周期、睡眠模式和皮肤状态。
伤害死敌的方法也不过如此。
有的时候，佐伊觉得自己只是在等待生命的结束，忍着。
每一件事、每一天、每个月、每一年就这样过去，佐伊只能让自己熬过一段不明不白的时光，希望一切好转。
然而，她一直都没熬过去，一切也都没有好转。
佐伊自始至终未能原谅扎克。
扎克的死就是终极“炸弹”
。
“至少，你们也没什么感情。”
朋友卡拉的话盘绕在佐伊的脑海。
至少我们也没什么感情。
至少我们也没什么感情。
至少我们也没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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