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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玛莎只是跟托尼一个人说话，实际上，话里的信息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托尼，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不是犯人！
这里是疗养中心，不是监狱！”
几个人笑起来。
“而且你不是个孩子了！
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但你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就得按照要求全身心投入，信任我和静栖馆的其他员工。”
“好啊，行，这个……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没好好读完小字的部分。”
托尼使劲挠了挠没刮胡子的侧脸，掖了掖深蓝色厚牛仔裤。
“我不喜欢别人翻我的包。”
托尼的气焰越来越弱，现在他的声音里都是不好意思。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监狱，他蜷缩在这个饱受折磨的躯壳里，理亏地看着玛莎，迫切需要别人救赎。
玛莎赢了。
玛莎已经完全控制了托尼。
等玛莎搞定之后，托尼一定会容光焕发。
所有人都是。
“恢复静默之前，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本举起手。
玛莎发现他妻子害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呃，有，我还有个问题。
车都停在地下吗？”
玛莎盯着本看了一会儿。
这已经足够让本明白他对物质财产的依恋其实真让人悲哀。
本不自在地看向别的地方。
“本，车都停在地下，别担心，所有的车都很安全。”
“好吧，但，呃，车都停在哪里？我四处走了走，可都没找到……”
本说话的时候摘下帽子，摸了摸头顶。
有一瞬间，玛莎看到另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孩朝自己走过来，陌生又熟悉。
关爱之情油然而生，她赶紧双臂交叉在胸前，悄悄掐了掐自己胳膊上的肉。
疼了才会清醒，那个身影才会消失。
关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即将开始。
“本，我已经说过了，大家的车都很安全。”
本张开嘴还想接着说，可他妻子咬着牙轻轻“嘶”
了一声，所以本就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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