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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土色、划地层指的是啥?指的就是考古地层学,奠基者就是梁思永先生。
而对陶片搞排队分期,指的是啥?指的就是考古类型学,奠基人就是苏秉琦先生。
前者是他考古学启蒙老师,后者是他北大的师长。
结果,他却对考古学两大理论支柱,提出质疑。
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这完全就是大逆不道啊!
苏亦刚想解释。
俞伟朝就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是你这些话一流传出去,就相当於得罪国內大部分的考古人。
並不是每一个考古人都有你这样超前的意识,在现阶段,考古发掘大部分就是辨土色、划地层、对陶片搞排队分期。
就算这些传统的手段,也不是每一个考古人都全部掌握。
你对新考古探索是好的,但不要轻易去抨击这些行业现状,就算这些都是真实存在,需要去抨击,也是由我们这些作为师长的人顶在前面,而不是由你来。
不然,你会招来巨大的非议。
大家也知道梁思永先生当年在哈佛留学受到的是人类学体系下的考古学训练。
甚至李济先生学的就是人类学,然而,自从他赴台以后,很多年轻一代的考古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而你出身广东,又受到中大梁釗涛教授人类学思想的考古学影响。
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你推崇史语所实行的科学考古,这也无可厚非。
然而,这些在当下都是非常敏感的。
过去的那些年,舆论都在批评苏秉琦先生搞的器物排队分期『见物不见人,因此,我们现在更注重『透物见人的研究。
多学科合作是一件好事,但行业內的很多老前辈,都觉得它们只是辅助手段,是在我们传统的考古学手段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才会选择多学科合作,而不是一来就选择多学科合作,然后开始考古发掘。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谁主导的问题,直白来说,就是学科话语权,你现在倡导的多学科合作以及交叉学科的创建,本质上来说,就是把学科话语权给拱手相让。
这对於某些遵守学科传统的老前辈来说,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我说这些,你能明白吗?”
听到俞伟朝语重心长地一段话。
“明白!”
苏亦也觉得自己是欠考虑了,连忙道歉,“一会的报告,我会注意的。”
俞伟朝见状,也鬆了一口气。
他不是苏亦的导师,却一直把苏亦当成自己弟子看待。
然而,对方年纪太小。
他又生怕少年人意气用事,他这么一劝慰反而適得其反。
见到苏亦认同自己的说法,他才继续说道,“实话实说,你的观念跟夏先生更加相近,反而跟苏先生的治学思想相去甚远。”
苏亦又想解释。
俞伟朝却摆手,“我不是责备你什么,你的启蒙老师是梁思永先生,你秉承史语所科学考古的思想,並没有什么错。
提倡多学科合作也很好,夏先生也在提倡,不然他为什么要找北钢的柯浚教授做商代铜鉞铁刃的分析。
但是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急,过去推广不起来,是因为客观条件制约。
以前的史语所发掘殷墟,可谓是举国之力来发掘,甚至还需要寻求国外学者的支持。
就好比你提及的德日进,他就是法籍耶穌会士,並非咱们国家培养出来的。
甚至民国时期,史语所大部分学者都有留洋背景。
而现在,你看看考古所,除了夏鼐先生,还有谁有留洋背景?思永先生已经去世,李济先生因为歷史原因,在咱们大陆已经成为禁止提及的人物。
当年的吴金鼎、曾昭燏两位先生同样早已离世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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