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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也是这种方法的践行者。
比如梁思永先生,他本人在哈佛受到正规考古学训练的同时,也同样在梁启超的安排之下,跟隨著多位金石名家学习,因为梁启超认为研究考古学必须有传统金石学的基础。
从梁思永先生的身上,就清晰的看到,近代考古学跟传统金石学之间的融合跡象。
所以坦白的来说,苏亦回答张新的问题,提出金石学与考古学承续说的观点,对於现场的听眾来说,也是非常新颖的。
也是大家最能接受的观点。
因为这个观点,很好的契合在场学生的民族认同感,也有利的反驳考古学全盘接受西来说的观点。
实际上,真实的情况,並非苏亦说的那么简单,在民国时期,留洋回来的考古学家跟本土的金石学家,是互相看不对眼的,各自有各自的圈子,甚至为获得学科话语权,还相互抨击。
比如早期,李济等留学归来的考古学家,为了捍卫考古学科的话语权,还曾经对金石学家的学术成果进行大力批驳。
可不是苏亦口中一副和谐的场景。
甚至,当年以容庚先生为首的金石学家创建考古学社的时候,就接受梁思永为主要社员,而忽略了李济。
梁思永先生还被聘为古物陈列所和故宫博物院的审查员等,这些机构可是都是当时金石学家的大本营,完全不带李济他们玩。
为啥不带?还不是李济没有金石学的背景。
……
提问环节,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基本上都是北大的学生提问,苏亦来回答,大部分提问者,都是托。
也有不是托的。
毕竟並非前来听报告的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有来自歷史系其他专业的,也有来自其他院系的,除了文史哲之外,生物系、地理系也来了不少人。
大家的提问也是五花八门。
一开始苏亦还耐心讲解,下意识长篇大论。
后来扛不住了。
基本上都是长话短说。
比如就有外系的人问了很基础的问题,为啥苏亦研究稻作起源,不去研究人类起源。
显然,他们也搞不懂旧石器时期考古跟新石器时期考古有啥区別。
於是,苏亦为了让同学们有了直观的认知,给出一个简单的回答。
“我个人认为,农业起源与人类起源、文明起源並称为考古学领域的三大『终极问题,其中农业起源是划分旧新石器时代的根本標誌。
再进一步来说,旧石器时期考古研究的是人类起源问题;新石器时期考古研究的农业起源问题,歷史时期考古解决的就是文明起源问题。”
当然,提问的同学也並不都是外行,比如北大生物系的学生,就被问到孢粉分析的局限性问题。
对此,苏亦给出肯定的回答,水稻花粉非常容易降解,在酸性或氧气性沉积环境中確实难以保存万年之久。
因此,他坦诚道:“所以说,我们这一次仙人洞遗址的发掘,能够通过孢粉分析鑑定出万年前的稻作遗存,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通常情况之下,应该利用浮选法寻找炭化种子或者是大化石,这些是直接证据,孢粉分析实话实说,对於环境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
这一点来说,河姆渡遗址的条件就成熟很多,它就是通过孢粉分析以及炭化稻粒双重证据,確定了7000年前的栽培稻!”
当然,还有人提出了一个到后世都普遍存在的问题,那就是考古是不是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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