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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跑到旁边的大树下,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站在最高的树枝上往海边眺望。
阳光刺眼,伊莱尔眯起眼睛,看清了远方海平面上飘扬的旗帜——那是一面黑色的骷髅旗,骷髅的眼眶里插着两把交叉的弯刀,很眼熟。
她脸色骤变,从树上跳下来,一向从容的脸上写满震惊,声音凝涩得像生锈的水龙头:“……是弯刀海贼团的旗。”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沉了沉。
弯刀海贼团,最近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声名鹊起的海贼团,船长“血刃”
巴萨是个出了名的疯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据说连手无寸铁的小孩都不放过。
“镇上的居民会有危险。”
伊莱尔急得团团转,“这附近没有海军支部,等支援的海军赶过来,镇子早被踏平了!”
克洛克达尔无动于衷:“所以?”
“镇民会死。”
“然后呢?”
他金色的瞳孔里结着冰碴,“需要我提醒你现在的身份吗?慈善家可活不过伟大航路。”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伟大航路上,弱肉强食是常态,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伊莱尔愣住了,她知道克洛克达尔的性格,理智、冷血、残忍,可她做不到。
山姆大叔特地爬了一个山头给她送来烤好的鱼,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追着她的木车跑说她种的水果很好吃,还有酒馆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倒白酒,看她瞬间醉倒在那里哈哈大笑,却又贴心的提醒克洛克达尔照顾好她……那些鲜活的笑脸,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
“我们确实不是救世主,”
她望向浓烟升腾处,藤蔓自掌心疯长,“但我是伊莱尔——”
“而这里,”
一贯温和的蓝色瞳孔里燃起燎原之火,“是我罩的地方。”
她转身向硝烟弥漫的山下冲去。
克洛克达尔凝视着那个决绝的背影,齿间碾过一声低咒:“不知死活的蠢货。”
可身体早已先于意志行动。
他下半身瞬间沙化,翻涌的沙浪托着他疾驰而下,在少女身侧卷起灼热的气流。
“站住。”
他声音里凝着冰碴,“就凭你这点本事,是赶着去给他们当花肥么?”
见伊莱尔倔强地抿紧嘴唇,克洛克达尔话锋一转:“听着,既然要送死,就死得有点价值。
待会我动手时,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用你的藤蔓保护好那些废物,以及——”
他指尖虚点她身前的地面,沙砾随之盘旋:“别挡着我的路。”
伊莱尔倏然回头,眼底漾开惊喜的笑容:“你答应帮我了?”
“少自作多情。”
他别过脸,沙岚卷起树叶猎猎作响,“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二人冲破浓烟闯入小镇,炼狱般的景象在眼前铺开。
断壁残垣间,几名海贼正举刀劈向蜷缩的妇孺。
“谁允许你们弄脏我的领地了?”
克洛克达尔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杂兵,掌心拍向地面。
沙砾不断涌出,海贼们脚下的砖石瞬间沙化,不过一秒的时间,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恶徒已化作几具嵌在流沙中的干尸。
有个侥幸跃开的喽啰举刀扑来,却被破空而来的毒藤缠住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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