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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扶舟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笑得弯了眼角,昔日的话被他拿来说道,“我可都记得呢,你说我朽木不可雕,还说不想见到我……嘶——”
得意没一会的江扶舟就扯到了伤口,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痛得挤出几滴泪来。
封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伤养好先,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江扶舟草木皆兵,立刻警觉了起来,也不顾上疼了,立刻抓住他的手,蜷缩着盯紧他:“你什么意思,还要赶我走,你不能这样,你不是原谅我了吗?你说话不算话。”
封衍怕他伤口再裂开,回握他的手,轻声道:“从今以后,没人会拦你,你想来便来。”
江扶舟想,封衍一开始只是想和他做朋友,是他贪心,强求于他,才弄到日后两败俱伤的境地。
封衍待他那样好,但他动心后越了界,贪求无厌。
如今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徐方谨就守在了飞鸿阁,雾气润湿了衣裳,他屈膝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拿了纸在手里折来折去。
脚步声传来,徐方谨远远就看见了简知许走来,离几步远的时候,一把钥匙突然扔给了他,“下次进来等,这里没有旁人。”
徐方谨眼前一亮,立刻用力拥了一下简知许,满脸笑意,“明衡,还是你对我好。”
简知许嫌弃地避开了,却还是被他的笑意感染,自打江扶舟走后,他很少同人这般亲近了,“都几岁的人了,还那么稚气。”
他推开门来,打开窗,然后起身去煮茶,而徐方谨还是同昔日一般坐在椅子上等他。
雾气腾起,简知许的眼前忽而有些模糊,像是什么都没变,他们还似年少,围坐打闹,那时还有宋明川和赵鸣柯。
而如今,宋明川也甚少来了,赵鸣柯远在陕西驻守,他们虽时而有来往书信,但都默契地不提起江扶舟,仿佛这样,就好像他还在。
每年江扶舟生辰,宋明川都会找他喝酒。
二月初五,桃花开了,他们便不约而同摘了几支最盛的桃花枝放在桌上、酿的桃花酒不醉人,但宋明川次次都醉了,每次都是他将桃花枝带走,一路沉默着走回去,点着明灯,桃花簌簌落下,长路漫漫。
“明衡,你在想什么,水都要满了,你不烫手呀。”
徐方谨见简知许发愣,还有些稀奇,没见过如此端方持正的他还有一日这般失神。
简知许回过神来,回头看他,“这就来。”
徐方谨摊开了自己这的乱七八糟的纸笺,纸上依稀可见虞惊弦的笔墨,他将昨日同鬼面见面说的话又同简知许说了一遍。
简知许身在朝里,消息灵通一些,因而他一大早便来寻他商量了,又问了萧则名的事情,他尚不知萧则名是否真的清白,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过问。
“事发突然,且与国子监学生有关,我便亲自去打听了一番。”
简知许和徐方谨一同落座,拿出一张纸来,在纸上边说边写。
“乡试那日,主考官礼部侍郎屈洪均打开了考题,却发现上头的题目是《孟子》一书的‘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为寇雠’,当下便软瘫在地,他老人家七十有一,受不了刺激,当即被人抬走了,郎中诊治后发现中风了。
贡院炸开了锅,房考官立刻上报朝廷。”
徐方谨听得心惊肉跳,科考命题中,《孟子》一文经过删减,其中有若干条被定为“课士不以命题,科举不以取士。”
在京都未名府乡试中揭开这样的考题,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简知许继续在纸上写涉事考生的名字:“而后礼部尚书王士净问询赶来,内阁经过商议,立刻请旨,更换了考题,推迟了半日开科。
开考后,巡考官发现了有几人有夹带,问询后便发现有泄题。
等到第一场考完后,又有两名考生离奇失踪,王士净再查,又发现了有替考。”
这一连串的事让徐方谨敛眉思索,“郑墨言和萧则名是牵扯到泄题的事,那替考…”
这件事他听封竹西说过,但后面替考的事他也是今日才知。
简知许拿起了徐方谨那种折的字迹模糊的纸笺来看,沉声道:“坊间传闻,说是虞惊弦潜逃入京,然后为了钱财替人考试。”
徐方谨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虞惊弦的名字,然后墨笔一圈,“事情或许就是从他开始的。”
他和同样面色凝重的简知许对视上。
“这趟浑水我们不得不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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