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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沛很喜欢看冉轻的笑容，却也很介意这一瞬间的笑容不属于自己：“你如果对她还有一点心疼的话，就别让你的死讯传进她的耳朵。
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结局，那江舟的噩梦恐怕会余生难醒。
只要你自首，我帮你洗白身份，帮你重生到普通人的世界，江舟才能真正放下你。
为了江舟后半生的惬意，你不要再继续踟蹰不前了，可以吗？”
雨雾里，渔船的轮廓只剩个模糊的剪影，锚在岸边一动不动，桅杆上的渔网湿漉漉的垂着，滴着水，在清冷的天空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整个世界都像被这场雨洗去了颜色，只剩青、灰、白三种底色，冷得干净，也冷得寂寥。
郗凡从渔船上一步跨至岸边，右手握住风衣口袋里的手枪，左手朝着接头人挥了挥。
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看了十几秒，郗凡再抬头时，渔船已经驶离了很远。
右手仔细摸着接头人刚刚交给她的手枪，从保险栓一直摸到了消音器，郗凡此刻的心情倒是比在飞机上那会儿轻松了不少：＜这枪射程本来也不怎么远，再装上消音器的话，我得进到房间里才能确保一枪毙命。
该死的东西，害得我大老远跑这一趟，亲手干脏活儿……＞，！
再次看一遍背面的地址信息，郗凡将照片撕成指甲盖大小，一把抛进海水中：＜还真是怀念我自己那把格洛克手枪，准头好，又漂亮。
可惜……带不来中国大陆……＞亲眼看着海浪将碎片冲散，郗凡又饶有兴致的环顾了一下眼前这片老城区边缘的海岸风景。
没什么惊喜，直到目光锁定了100米开外海湾5点钟方向的两位女士：＜气质蛮不错，就是看不清脸长得漂亮不漂亮。
貌似我从来没对女人感兴趣过，只有褚攸宁是个例外。
＞把眸子从5点钟方向的那两个女人身上挪开，郗凡重新把右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身朝着离海岸很近的一片民居走去。
就在郗凡站在目标人物居住的区域马路边观察撤离路线时，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郗凡：“喂……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时机，很不专业哦。”
褚攸宁：“到哪了？”
郗凡：“在规划离开时的路线。”
褚攸宁：“理想吗？”
郗凡：“很理想。
不得不说，这家伙挺专业。
她住的地方，藏在小巷子里，却又不太深。
想躲的话，可以往更深、更复杂的区域跑。
想逃的话，用不了1分钟就能冲到大马路。”
褚攸宁：“什么时候动手？”
郗凡：“10分钟之后吧。
运气好的话，她在家里，我可以直接动手。
运气不好的话，她不在家，那我就得先藏在里边，等她回来了才能动手。”
褚攸宁：“嗯。
再见。”
踱步到巷子口的一家老茶馆，郗凡不慌不忙的点了一壶正山六堡茶和一份碱水粽。
悠哉悠哉的自斟自饮了两杯后，刻意把手机落在了椅垫上，起身往门口走，朝着老板打了个招呼：“我回车上取点东西，不要收拾我的桌子，谢谢。”
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在街巷里，郗凡凭借着多年受训所积累的敏锐直觉与精准判断，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人物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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