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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这白色显得格外冲突的,是从她鼻子中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已将地板染红一片。
江砚的手上还握着手机,手机屏亮着,正是他的微信页面,但还没有来得及拨通电话。
手机屏幕上也有斑斑点点的红,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本就眉眼如画,清冷出尘,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如同被打碎的美玉,凄凉而又脆弱。
“江砚!
江砚!
白竹唤着她的名字,跪在地上,几乎是膝行着过去。
怀中的人双目依旧紧闭,手指却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江砚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却没有办法撑开那沉重的眼皮。
她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有风划过脸颊的感觉。
白竹顾不上拿伞,拿起手机便抱着她冲下蒙蒙细雨转为渐渐沥沥的小雨,最后狂风大作,初夏的暴雨总是来得这么快。
白竹的脑子像是糊涂了,竟然忘了自己可以开车,跟跟跄跄,抱着江砚奔到路边拦下了一辆车子。
“麻烦你带我们去华祯医院,可以吗?”
他几乎在用恳求的语气在说,仿佛在这一刻全世界都离开了他,他能抓住的只有怀中的女孩。
“上车吧。”
司机很义气。
血一直在流,源源不断,将她的半张脸都染红了。
白皙的面庞上,血迹干了,留下了血痂,但又有新鲜的血液顺着流淌下来。
鲜血如盛开在黄泉之畔的曼莎珠华,映着月华,妖冶艳丽。
横裂的地面,吞噬了这世间所有的光白竹颤抖的一张又一张的抽纸,小心翼翼去擦她脸上流下来的血迹,而那鲜血却像是流不尽一样,一个个纸团都被染成了红白相间的。
司机将车开得很快,窗外的景物飞速的滑过,直到最后,终于又看见了那熟悉的医院大门。
“来人啊,快来救她啊!”
奔入医院的时候,他几乎摔倒,跟跑了几步,却仍然将女孩紧紧的抱在怀中。
白竹头发湿鹿鹿的,发丝凌乱,脸上已被雨水冲了个干净,身上几乎湿透了,而他护在怀里的江砚,衣服却丝毫没有被雨水打湿,但那大片的血红却染红了衣襟。
“交给我吧。”
徐遇,陈柯,叶菁菁闻声赶来。
护士推来了平床。
江砚被放到床上,然后迅速的推走。
白竹想要跟上去,却跑不动了。
背上湿透了,一半是雨水,一半是汗水。
“白医生,你先去换个衣服吧。”
林夕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男人却“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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