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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审结果上有她的名字，冯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他用的是钢笔，之前在军校比试的战利品，虽然在上军校前没上过学，但冯圳的字写的很端正，隐隐露出锋芒，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虞楚月偏头看了看，“我的名字好复杂。”
尤其是第一个字，她看着都觉得累。
“你的呢？”
冯圳又写了自己的。
这个就简单多了，虞楚月用手比了比：“要不我先学你的名字吧？”
冯圳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虞楚月又庆幸道：“幸好以后孩子跟你姓，不然念书写名字都要写好久。”
“咳咳。”
从来不知道脸红是什么的冯营长，此时突然感觉耳根子有点热，嘴张开又合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点点纸：“先试试吧。”
冯圳没教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只能让虞楚月先照着他的笔迹写。
但问题是虞楚月上辈子在书房开蒙时用的是毛笔，虽然后来很快就离开了，但看别人写字也是毛笔，这就导致她握钢笔的姿势很别扭，笔画的末端还会下意识的甩一甩手腕。
结果就是，纸张上满是滴落的墨水。
冯圳：“……”
这年头纸不便宜，墨水更贵。
虞楚月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握着我的手写吧？”
她看刚开蒙的时候，先生都是这么教的。
想起自己在心里承诺的“不逾矩”
，冯圳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不浪费墨水，只能伸出手，试探着握住了虞楚月的右手。
除了在战场上和战友配合以外，冯圳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的手，但问题是战友的手和他的一样，又硬又粗糙。
此时却完全不一样。
女孩的手很软，很白，哪怕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都能看出明显的肤色差。
手的大小和身高有关，虞楚月比冯圳矮许多，手也自然小一圈，冯圳一握上去，就感觉已经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只有手心能感觉到那一抹绵软。
冯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怕用力会捏疼她。
虞楚月没感觉到，她虽然喜欢和冯圳待在一起，但做正事的时候很投入，尤其现在是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她感受着冯圳发力的变化，看着终于成型的字，松了口气：“这个终于有点样子了！”
冯圳虽然捏着她的手，但并没有一直带着她，只是在她力道发软的时候纠正一下，看着她练习了几遍就能写出大致的模样了，冯圳有些惊讶，认真道：“你学得很快。”
“真的吗？”
冯圳现在就相当于先生一样，被他一夸，虞楚月终于笑了起来。
灯光下，原本澄澈的双眸微微弯起，笑意点亮了眼底，映衬着眉目间满是鲜活，就仿佛江南的雨飘到了北方刺骨的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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