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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的心跳几乎停止，直到那道气息移开，才敢继续缓慢移动。
车灯刺破夜色，三道人影从尚未停稳的车辆中跃出，动作迅捷如猎豹。
他们周身涌动著凝练的气血之力，目光如电般扫过燃烧的计程车残骸。
其中一人a眉头紧锁，狐疑地望向杨毅刚才潜伏的东北方向：“老六，刚才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被称作老六的壮汉b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嗤笑道：“得了吧，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咱们和这堆废铁，还能有什么？就算有，估计也是被爆炸惊到的野狗耗子。”
第三人c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冷硬：“別废话了，找人要紧。
都打起精神，那老狐狸最擅长金蝉脱壳，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也必须把尸首带回去。”
a咂了咂嘴，弯腰在焦黑的残骸中翻找，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和戏謔：“真搞不懂新祭司大人，干嘛非得把这老傢伙的尸首带回去？就算炸成渣也得拼凑半具……嘖嘖，不过这活儿倒是挺对我胃口。”
c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闭嘴，干你的活。
不该问的，少打听。”
三人不再交谈，开始专注地搜寻。
他们粗暴地翻动著焦黑的碎片，气血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鬚，细致地探查著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远处，隱没在阴影中的杨毅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他屏住呼吸，借著灰总带来的隱匿效果，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十几分钟后。
a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咧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嘖嘖，还真是东一块西一块，拼都拼不完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竟浮现出病態的陶醉，“不过这焦糊混合著血肉的味儿……唔，真香啊。”
b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彼此彼此，”
a毫不在意地反唇相讥，“一个喜欢收集敌人指骨的老玻璃，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够了。”
c打断两人的互相攻訐，声音冷硬，“碎片收集得差不多了，能证明身份的主要部分都在。
飞行载具到了，准备撤离。”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无声地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三人带著收集到的“残骸”
，迅速登机。
飞行器旋即升空，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远处，紧贴地面的杨毅目睹载具远去，紧绷的神经刚要放鬆，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微弱的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带著强烈的警告意味：“不要动……”
是灰总！
他立刻压下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再次屏住。
果然，不到一分钟，下方光影一阵扭曲，那个最为谨慎的c竟去而復返，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废墟中央！
他面色冷峻，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股比之前更加仔细、更加磅礴的气血之力再次外放，如同梳子般细细梳理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
杨毅心中骇然，若非灰总预警，他此刻已然暴露！
他全力维持著合体状態，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c探查了足有五分钟，依旧一无所获，这才微微皱眉，似乎终於放弃了怀疑。
他转身走向那辆被遗弃的车辆，驾车疾驰而去。
“这傢伙好生谨慎，估计等会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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