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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也不是。”
老人皱紧眉头，“若师姐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直是梨园中的一段悬案，谁也说不清。
那天批斗，我和她紧捱在一起下跪，大烧衣的时候，红卫兵打她，我还帮着求饶。
可是后来，张朝天出现了……”
“张朝天？！”
小宛和张之也再一次齐齐叫出声来。
“你们也知道张朝天？”
老人抬起眼来。
“他是不是若梅英的情人？”
“你怎么知道？”
林菊英诧异，“他们俩的事儿，连戏班子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呢，她就私底下跟我说过，那也是因为没办法，要托我帮她送信。
报上不可能登这些事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
小宛犹豫一下，“我奶奶当年是若梅英的衣箱，叫青儿。”
“青儿？”
林菊英皱眉苦想，“好像是有点印象，挺懂事的一个小姑娘。
当时戏子们典行头进当铺是家常便饭，就是自己不当，也有跟包的替他当，手头紧，就拿眼面前用不着的行头去救急，用的时候再赎出来，或者用另一套行头去抵押。
整个‘群英荟’就只有若师姐一次也没当过行头，她自己看得金贵，青儿那丫头看得比她还金贵，简直是把小姐的东西当宝贝。
有一次有个浙江班子的花旦来京跑码头，一时手紧，向若师姐借行头，若师姐还没说话，青儿先就把人给打发了。
那护主心切的劲儿，我们看着都又好笑又佩服，怎么人人有衣箱，唯独若师姐调理出来的人儿就那么精明呢。
不过若师姐嫁人以后，青儿也离开戏班了，从此没了音信。
原来她是你奶奶，那你也算是故人之后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若师姐的女儿现在在哪儿？”
“若梅英有女儿？”
这次连张之也也惊呆了。
林菊英点点头：“若师姐可怜呀，她因为张朝天负心，一气之下嫁了个姓何的广东军官，跟去了广东。
大太太不容她，想方设法地设计她，欺负她，若师姐无所谓，成天除了吃烟就万事不理。
那何司令很快对她厌倦了，可没等撒开手，自己暴病死了。
还在孝里，大太太就将若师姐赶出了家门。
可怜若师姐当时刚刚生产，只得将孩子扔在观音堂门前就走了……”
“观音堂？”
张之也一惊，“是哪里的观音堂？又是哪一年的事？”
“具体时间我也说不来，刚解放时候的事儿，什么都乱。
地址我倒记得，是广东肇庆。”
“赵自和嬷嬷！”
这次是小宛和张之也不约而同，一齐出声。
张之也更加紧张地追问：“那是不是一间自梳女住的观音堂？”
“是呀，你又怎么知道的？”
林奶奶更加奇怪，“你们两个小人儿，知道的事情好像比我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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