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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腹地的胡同，一家挂着“老茶坊”
木牌的铺子藏在巷尾，朱漆木门虚掩着，门环上的铜绿在阴影里泛着冷光——这是清田君选的接头点，偏僻到连收废品的三轮车都鲜少路过。
推门时，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闷响，像老墙里藏着的叹息。
茶室里没开灯，只靠柜台后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照明，光线刚好够看清西张八仙桌。
清田君坐在最里侧的桌前，指尖捏着把紫砂小壶，茶水悬在杯口迟迟不落下。
他穿着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若不是袖口露出的瑞士机械表，倒像个寻常的老茶客。
“清田君。”
岩里君推门进来时，还在拢紧身上的夹克，巷子里的风带着沙尘，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他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点学生气，坐下时膝盖不小心撞了桌腿，发出“咚”
的轻响，引得清田君抬了抬眼。
“慌什么。”
清田君把茶水倒进杯里，碧螺春的清香在昏暗里散开，却压不住他语气里的冷意，“在剑桥待了三年，连坐相都忘了？”
岩里君攥紧了茶杯，指尖泛白：“不是的清田君，是今天科大那边的动静太大——我早上路过西校门，看到三辆挂着军牌的轿车往里开，后来听实验室的助教说，是航天所的人找钱老，还带了好几个院士，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渍，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留学时他主攻航天材料，就是为了能接触到中国的核心技术，这次回来本想先熟悉环境，没成想刚落地就撞上这么大的动静。
清田君的手指在壶身上着，纹路里的茶垢被蹭得发亮。
他早就收到了线人的消息——航天集团的车队一离开总部，就有人把车牌号报给了他。
能让航天所兴师动众找钱老，绝不会是小事，尤其是在神五发射倒计时的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和核心技术有关。
“你在科大留学时，跟钱老的学生打过交道？”
清田君忽然问，茶水在杯里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阴翳。
“有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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