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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刚结束,班里有些嘈杂,几个同学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说话,眼神里带着好奇——毕竟他发着高烧晕倒在医院的事,昨天苏清沅请假时不小心跟同桌提了一嘴,早就传遍了。
“鸿哥,你身体没事吧?”
前排的男生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听说你烧到快40度,吓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李老师昨天还问了好几次你的情况呢。”
另一个女生补充道,眼神不自觉地往他书包上瞟,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医院开的证明。
庄启贤挤开人群,把陈鸿之按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杯,神秘兮兮地递过来:“诺,我妈熬的冰糖雪梨,我偷偷装的,比你妈塞的橘子管用,治咳嗽!”
保温杯的盖子没拧紧,晃了晃就溢出来点汤汁,滴在陈鸿之的练习册上,留下圈淡黄色的印子。
陈鸿之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雪梨水,心里软了软。
前世他总觉得庄启贤幼稚,爱搞小动作,可现在回想起来,高三那年他因为孤僻被后排男生嘲笑时,是庄启贤故意把漫画书甩在地上,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生日那天没带饭,是庄启贤把自己的盒饭分他一半,说“我妈做太多,吃不完浪费”
;甚至后来他考上国防科技大学,第一个来送他的也是庄启贤,手里攥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贺卡,说“虽然看不懂你学的那些玩意儿,但你肯定能成大事”
。
“陈鸿之,你跟庄启贤怎么这么铁啊?”
旁边的女生忍不住问,“你成绩这么好,他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你们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班里激起了涟漪。
几个同学也跟着点头:“是啊,上次模拟考,庄启贤数学才考58分,你可是满分,你们平时都聊什么啊?”
庄启贤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陈鸿之却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朋友论心不论迹。”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庄启贤愣了愣,看着陈鸿之的侧脸,耳朵有点发烫——他知道自己成绩不好,也知道班里有人背后说他“跟陈鸿之玩,是想抄作业”
,可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只是觉得,陈鸿之虽然话少,却比谁都真诚,跟他待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话题,哪怕只是一起在操场角落看漫画,也觉得舒服。
陈鸿之低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雪梨水,甜丝丝的味道滑过喉咙,压下了残留的干涩。
他想起高二那年冬天,庄启贤因为帮他抢回被抢走的笔记本,跟隔壁班的男生打了一架,脸上挂着彩,却还笑着把笔记本递给他:“鸿哥,你写的那些公式,可不能让别人拿去!”
那时他的笔记本上记着刚接触的航天材料知识,没人看得懂,可庄启贤却觉得“这是鸿哥的宝贝,不能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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