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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脸色越来越沉,目光如刀般射向徐嬷嬷:“徐嬷嬷,这食盒中的饭菜,你从何处得来?”
徐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厨房……”
“哪个厨房?经了谁的手?何时拿到的?”
云老夫人一连三问。
“是……是大厨房……昨日申时,奴婢亲自去取的……”
徐嬷嬷声音发颤。
“昨日申时取的,食物却己馊坏数日?”
云老夫人冷笑,“大厨房给主子备膳,会用馊坏数日的食物?徐嬷嬷,你当老身是傻子吗?”
徐嬷嬷冷汗涔涔,说不出来话。
云芷忽然道:“祖母,孙女有一事不明。”
“说。”
“这食盒中的食物,若真是大厨房为孙女准备的晚膳,为何会是馊坏数日之物?”
云芷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孙女虽不受宠,但也是相府嫡女。
大厨房再势利,也不敢明目张胆给嫡女送馊食。
除非……”
她看向徐嬷嬷:“除非有人从中作梗,以次充好,克扣主子的用度,将好食材私吞,用馊坏之物顶替。”
“你胡说!”
徐嬷嬷尖叫。
“我胡说?”
云芷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给云老夫人,“祖母请看,这是翠儿暗中记下的,芷兰苑近三个月来收到的饭食记录。
十次中有七八次是馊的、冷的、份量不足的。
孙女本以为是大厨房懈怠,今日看来,怕是有人中饱私囊。”
云老夫人接过册子,越看脸色越青。
柳媚儿坐不住了:“芷姐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徐嬷嬷克扣你的用度?”
“孙女不敢怀疑。”
云芷垂眸,“只是事实摆在眼前。
这碗馊食是从徐嬷嬷手中送到芷兰苑的,其中的泻药也是在食物馊坏前就加进去的。
那么请问,泻药是谁加的?馊食又是谁准备的?”
她抬眼,目光清亮:“徐嬷嬷说是大厨房做的。
可大厨房为何要给嫡女准备加了泻叶粉的馊食?除非,是有人指使。”
“或者——”
她缓缓转向徐嬷嬷,“是徐嬷嬷自己动了手脚。
克扣主子用度,将好食材私吞,用馊坏之物顶替。
又怕主子发现,便在食物中加泻药,让主子腹泻,无暇追究饮食问题。
昨日这碗汤,本是要给孙女吃的,孙女转赠给小宝,这才阴差阳错,暴露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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