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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爽”
或者“真痛快”
。
从1914年往前数整整十年,所有人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越发庸俗,并带着越发幼稚的奢侈感,空气中弥漫着润发油、薄荷甜酒以及软心巧克力的味道—可以说每个人都沉浸在一股奇怪的氛围里—大伙儿依偎在绿色草坪上,听着伊顿赛舟的歌声,吃的似乎是永远也吃不完的草莓冰激凌。
最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英国上层和中上层阶级能让手里的财富永不停歇地增长下去,并想当然地认为这一点必将成为世间真理的一部分。
等到1918年以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情况比前几年好些了,因而势利和享乐主义再次卷土重来,不过这次这类风气与时局不太相合,因而处于守势。
在战前,人们盲目地崇拜金钱,从不会产生任何良心上的内疚和自责。
金钱之于人类就像健康或美貌一样,它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在人们的心目中,一辆奢侈的汽车、一个贵族头衔或一群仆人,这些东西已经和真正的美德没什么区别了。
在圣?塞浦路斯时,由于学校近似于军事化的管理剥去了我们或光鲜或暗淡的外在,因此反而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民主的环境。
但是,只要一提到假期,外界的攀比之风将迅速刮入校园—汽车、管家和乡村别墅—学生们竞相争斗,立即形成了阶级差别。
还有一点很奇怪,学校里莫名地充斥着对苏格兰的狂热崇拜,这也是各个学生之间价值观差异的根本问题所在。
老滑头自称自己的祖先是苏格兰人,她很喜欢苏格兰男孩,甚至鼓励他们脱掉校服,换上祖传的格子呢苏格兰半身裙,她还给她的小儿子取了一个凯尔特语的名字。
我们应该钦佩苏格兰人,最起码看起来得这样—因为他们“冷酷”
而“阴沉”
(可能用“严厉”
更恰当吧),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在学校的大讲堂里,有一幅钢版雕刻画,上面刻画的是滑铁卢战役中苏格兰灰骑军冲锋的场面,看上去所有战士都沉浸在冲锋的快感中。
我们对苏格兰的印象是由络腮胡子、小山坡、苏格兰方格呢短裙、苏格兰毛皮袋、苏格兰双刃大砍刀和苏格兰风笛等组成的,莫名其妙地,所有这些东西就跟稀粥、新教和寒冷气候的提神效果联系在一起了。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却还有着不为人所知的暗潮涌动。
对苏格兰狂热崇拜的真正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大富大贵之人才能去那里避暑。
这种假惺惺的崇敬向往不过是用来掩盖侵略苏格兰的事实罢了。
侵略者毁掉了高地农民的农田,改建成猎鹿场,作为恩赐和补偿,又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仆人。
谈到苏格兰时,老滑头的脸上总是带着天真而势利的笑容,有时她甚至在说话时都试着带上一点苏格兰口音。
苏格兰是属于私人的天堂,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谈论它,外人在它面前只能自惭形秽。
“你今年假期要去苏格兰吗?”
“当然!
我们每年都去。”
“我父亲在那里拥有一条三英里长的河流。”
“我爸爸要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送我一把新枪作为礼物。
我们去的地方有种乌鸡,很适合打猎游戏。
出去,史密斯!
你跑过来听什么?你都没去过苏格兰。
我敢打赌,你肯定不知道乌鸡长什么样子。”
接着,这群富家子弟就开始像模像样地模仿雄性乌鸡的打鸣声,模仿牡鹿的叫声,模仿私人仆从的奇怪口音,诸如此类。
而那些出身不明的新生时常会受到老生的盘问摸底—他们的问题异常刁钻并且带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摆明了想让人下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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