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在圣?塞浦路斯,这些人常常向我们灌输一个观点:吃完饭后感觉跟没吃前一样饿,能让身体更健康。
上一届毕业生还在时,学校的晚餐通常是从一块不加糖的板油布丁开始的,他们还很诚实,直言这“就是为了倒胃口的”
。
不过,预科学校在吃饭上缺斤少两还不像公校那么明目张胆,因为在预科学校,学生是完全依赖学校提供食物的,而在公立学校,学生被允许—实际上,也被期望—自己额外掏钱填饱肚子。
在一些学校,毫不夸张地说,学生必须定期购买鸡蛋、香肠、沙丁鱼等,否则就不可能吃饱—所以他的父母不得不给他额外的伙食费。
例如,在伊顿公学,至少在大学里,一个男孩在午餐后就吃不到什么干货了。
他的下午茶只会可怜巴巴地提供一些汤或炸鱼,更多时候是面包和奶酪,还有一些水。
黑佬鬼曾经去伊顿公学看他的大儿子,然后带着势利的眼神回来—他对儿子奢侈的学习环境感到欣喜若狂。
“他们晚饭给学生吃炸鱼!”
他叫道,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世界上再没有哪个学校会这样干了。”
炸鱼!
这其实是工人阶级中最穷的那部分惯吃的晚餐!
而在那些非常便宜的寄宿学校,情况无疑更糟。
在早些时候的记忆里,我见到过文法学校的寄宿生—大概是一些农民和小商店老板的儿子—他们吃的是水煮的家畜肺脏。
无论是谁要记述自己的童年,都要小心出现过度夸张和自怨自艾的毛病。
我并不是想说自己是个受难者,也不是说圣?塞浦路斯就像“多特男童寄宿学校”
那样以虐待男童为乐。
我只是忠实地面对了那些过去带给我的不快记忆,并把它们一字不多,也一字不少地记录了下来。
我至今仍然能记起那些令人厌恶乃至作呕的记忆—我们拥挤在狭窄不堪的小房子里,并且永远也填不饱肚子。
当我闭上眼开始回忆“学校”
时,首先映入脑海的自然是学校的各个角落:平坦的操场和旁边的板球更衣室、步枪靶场旁的小屋、漏风的宿舍、落满灰尘的破旧走廊,体育馆前面有个沥青广场,后面是一座未经雕饰的松木教堂。
无论你去哪儿,你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一些又脏又乱的地方。
例如,我们喝粥用的锡碗,碗沿下面都是粥饭积聚风干后形成的硬壳,用手一撕就是一长条。
粥本身也不干净,你可以发现一些毛发或者其他本体不明的黑色物质,这些不明物常常跟粥饭纠结成一团,难分彼此,除非是谁故意扔进去的,否则没人能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喝粥之前必须先仔细检查一下碗里的东西,否则可太不安全了。
浴池的水总是浑浊不堪—整个浴池只有十二到十五英尺长,但全校学生每天早上都会跳进去洗澡,我很有理由怀疑洗澡水有没有经常换—毛巾都是湿漉漉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在冬天,偶尔我们会去当地的海水浴场洗澡,我曾目睹过人类粪便,无论是在海滩上还是海水里我都看到过。
更衣室常年弥漫着经久不去的汗臭味,油乎乎的脸盆抓在手上让人腻味。
还有那一排排肮脏破旧的厕所,这些厕所的门上没有任何插闩,只要你坐在那儿,肯定会有人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现在来看,回想我的学校生活,似乎遍布着那种令人瑟瑟发抖的寒意和恶魔般的恶臭味—一种混合了臭袜子、脏毛巾、走廊里的排泄物、刀叉上的食物残渣以及炖羊肉的古怪味道,还有厕所的敲门声和半夜往尿壶里撒尿的回响声。
的确,我生来不喜群居,当一大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时,生活中肮脏的那一面必然会显得更加突出。
军队里也一样糟糕,要在监狱里,毫无疑问,那就更差了。
此外,少年时代正处于对万事万物都反感而厌恶的年纪,此时一名男孩已经有了自己对于是非善恶的判断,然而,在他历经磨炼而变得心如磐石、坚不可摧之前—比如说在七岁到十八岁之间—他就像在粪坑上走钢丝。
当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恶意夸大学校脏乱差的一面,尽管每天所有人都对新鲜的空气、冰凉的冷水、艰苦的锻炼大惊小怪,但实际上,当时大家对于健康和卫生熟视无睹的样子,我仍旧历历在目。
在学校里,常常有男孩一连便秘好几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