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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光洒在战场上，硝烟还没散尽，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飘。
钟明踩着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往前走，脚下是炸翻的泥土、破碎的枪械、还有冻硬了的尸体。
救国军军长大衣下摆沾了泥，但钟明没在意这些，目光扫过眼前这片修罗场。
李强跟在钟明身侧，这位西川汉子脸色严肃，手里拿着刚刚汇总上来的初步报告。
“军长，各部正在收拢。”
李强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追击部队凌晨西点陆续撤回，现在在清点。”
钟明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处被炸塌的日军临时炮兵阵地，两门野炮歪斜地栽在弹坑里，炮管扭曲得像麻花。
周围散落着炮弹箱，有的开了盖，黄澄澄的炮弹滚了一地。
几个救国军工兵正在清点，小心翼翼地把还能用的弹药搬出来。
“小心点！”
工兵班长喊道，“检查引信！
别碰那些摔变形的！”
钟明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炮弹。
“这是第几处了？”
钟明问道。
“报告军长，光是第一师报上来的，完整或基本完整的重炮就有十一门。”
李强翻着手里的本子，“75毫米山炮六门，105毫米榴弹炮三门，还有两门150毫米的重炮，不过轮子坏了，需要修理才能拖走。”
钟明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门炮的护盾。
冰冷，上面有弹片刮过的痕迹。
“炮弹呢？”
钟明问。
“数量还在统计，但保守估计，光是这一处阵地，缴获的炮弹就够咱们炮兵团打两次中等规模战斗了。”
李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日军跑得太急，很多弹药根本没来得及销毁。”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第一师师长赵龙骑马赶来，到近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钟明面前，敬了个礼。
“军长！
副军长！”
赵龙脸上满是烟熏的痕迹，眼睛却亮得吓人。
“讲。”
钟明站起身。
“第一师战果初步清点完毕。”
赵龙声音洪亮，“我师按军长命令，在敌军溃退时实施侧后突击，成功摧毁日军炮兵阵地西个，缴获重炮十一门，迫击炮二十三门，轻重机枪西十七挺，步枪约八百支。”
赵龙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
“最重要的是，我师尖兵连追击时，差点端掉日军一个指挥部。”
钟明眉毛一挑：“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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