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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新县县城里静得吓人。
这种静不是真的安静，是那种绷紧到极点的静，好像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救国军军长钟明站在临时指挥所前，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雾。
钟明身上那件旧棉军装沾着露水，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三百米外那座黑沉沉的“县衙”
据点。
那地方现在像个铁王八，墙高得离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枪眼。
“都准备好了？”
钟明声音不高，落在清晨的空气里却沉甸甸的。
炮兵团团长林威就站在钟明右手边，闻言用力点头：“军长，全准备好了。
两门150炮，十二门山炮，二十西门迫击炮，重机枪西十二挺，全部就位。
炮弹管够，机枪子弹备了十五个基数。”
林威说话时，手指向正前方那片开阔地。
那片地上现在密密麻麻全是炮位，黑黝黝的炮口齐刷刷对着县衙方向。
炮兵们蹲在炮后，像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
更远处，步兵的壕沟挖到了离围墙不到八十米的地方，第一师师长赵龙亲自带着突击队蹲在壕沟最前沿，刺刀在微光里闪着冷森森的光。
钟明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缴获来的怀表。
指针指向清晨五点五十分。
“里面什么动静？”
“昨夜后半夜打了几发冷枪，试图干扰。”
林威冷笑一声，“咱们没理。
现在里面死静，估计也明白今天是最后了。”
钟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阵地。
救国军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蹲在炮后、藏在掩体后，上千双眼睛都盯着那座县衙。
更远处，一些胆大的百姓悄悄爬上自家房顶，也朝这边张望。
新县被日伪占了整整一年半，这县衙就是鬼子和汉奸的老巢，多少乡亲在那高墙里丢了性命。
今天，这堵墙必须倒。
钟明深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转头看向林威：“开始吧。”
林威胸膛猛地挺起，转身就朝炮兵阵地跑去。
那步子又重又快，踩得地面咚咚响。
阵地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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