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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巢湖城内一片寂静，只有救国军军部那间临时改作的审讯室里还亮着油灯。
王斌被俘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但钟明没时间耽搁——内奸落网，得尽快撬开那张嘴，挖出鬼子的阴谋和可能泄露的军机。
审讯室设在军部后院的一间土房里，西面墙壁斑驳，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映出钟明和李强紧绷的脸。
王斌被反绑着手，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钟明深吸一口气，往前倾了倾身子。
“王斌，咱们都是中国人，救国军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当日本人的狗？”
钟明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寂静里。
油灯的光照在钟明脸上，那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王斌依旧低着头，嘴唇紧闭，像块石头。
李强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发白。
“王斌，别装哑巴！
前哨的兄弟怎么死的？布防图是不是你送出去的？现在交代，还能留条活路！”
李强的声音带着怒火，警卫连的士兵在门外隐约可见，影子投在窗纸上，更添几分紧张。
钟明摆摆手，示意李强稍安勿躁。
“王斌，你想想，日本人利用完你，还会留你活口吗？你任务失败，身份暴露，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个弃子。”
钟明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截获的密码纸团，还有刚从王斌身上搜到的那张，轻轻放在桌上。
“这些纸团，是你和上线联络的证据。
日本人精于算计，等你没用了，灭口是迟早的事。”
王斌的肩膀微微颤抖，但还是没抬头。
“你以为沉默就能护住自己？”
钟明冷笑一声，拿起一张纸团展开。
“这上面写的是巢湖城的布防细节，还有救国军的兵力分布。
王斌，你亲手害死了哨兵和连长，就为这点情报？值得吗？”
钟明的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
李强忍不住插话：“王斌，那些兄弟都是跟你一起拼过命的！
你下得去手？用毒针、推下城墙——你还是人吗？”
李强的声音有些发颤，门外士兵的呼吸声也粗重起来，显然被这话激起了愤慨。
王斌终于动了动，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
“我……我没得选。”
王斌的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日本人抓了我的家人，不听话，他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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