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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但此刻的街道却被火光和枪声撕裂。
加特林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声刚刚停歇，枪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钟明站在掩体后，双手稳稳扶着这挺金属怪兽，目光扫过前方街道——那里己经躺满了日军尸体，侥幸未死的正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
“军长！”
李强从旁边的街垒猫着腰跑过来，脸上满是硝烟，但眼睛里闪着光。
“第三团还能动的弟兄都组织起来了，大概两百多人。”
李强喘着粗气报告，“警卫营伤亡不大，还有一百五十人可战。
现在怎么打，军长下令吧！”
钟明没有立刻回答。
钟明的视线越过那些尸体，投向街道更深处。
那里还有枪声在响，说明日军残部仍在顽抗，但建制显然己经乱了。
加特林刚才那波扫射，打掉的不仅是几十个日本兵，更是打碎了日军的进攻气势。
“李副军长。”
“在！”
“你带第三团的弟兄，沿左侧巷子压过去。”
钟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记住，不要冲太猛，保持队形。
遇到抵抗就停下来，等我的信号。”
“信号？”
钟明拍了拍加特林的枪身。
李强顿时明白了，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沾满黑灰的脸上显得格外白：“懂了！
军长这宝贝一响，小鬼子准乱套！”
“去吧。”
李强猫着腰跑回街垒后方，很快，一阵压低的口令声传开。
大约两百多名救国军士兵开始向左侧移动，脚步声杂乱但迅速。
钟明则转向警卫营长。
“王营长。”
“军长吩咐！”
一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立正道。
“带你的人，跟我走正面。”
钟明说，“加特林开路，你们跟在后面清剿残敌。
记住，保持二十米距离，别靠太近。”
“是！”
警卫营的士兵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刚才亲眼目睹加特林那恐怖的威力，现在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立刻跟着军长冲杀出去。
钟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加特林的握把。
这挺重达几十公斤的机枪在钟明手中轻若无物。
钟明弯着腰，将加特林提起，走向街道中央。
那里有一处被炸塌半边的砖石结构，正好做临时射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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