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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的急救处理精准而迅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
止血、清创、重新固定夹板、灌下吊命的参汤和稳定心神的药物……整个过程她几乎一言不发,只有简洁的指令在狭小的临时医室(位于地下遗迹上层一个相对安全的石室)中回荡。
她的手指依旧稳定,眼神专注,但陆见秋能感觉到,她偶尔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紧握的右手和胸口的目光,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处理完最紧急的伤势,苏宛示意医者们都退出去,只留下她和一名负责打下手的年轻女医官。
她洗净手,走到靠在石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陆见秋面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你的身体,”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凝重,“比被送进来时更糟。
不仅外伤崩裂,失血加剧,经脉中残留的‘墟烬’侵蚀痕迹也更深了,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仿佛生机被强行透支、又被某种更本源力量短暂‘粘合’的奇异状态。”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绷带上——那是她刚刚处理过的,碎裂的指骨和肌肉撕裂伤,但在层层纱布之下,她能感觉到那枚碎片温润的轮廓。
“是那东西造成的?”
陆见秋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是……里面……的风暴……和拉扯……”
苏宛不置可否,只是拿出几根更细的银针,动作极轻地刺入陆见秋头颈和胸腹的几处要穴。
“这些针能暂时稳住你的心脉和涣散的魂力,但只是权宜之计。
你体内的平衡己经脆弱到了极点,任何外来的刺激——情绪剧烈波动,强行运功,或者……”
她顿了顿,“再接触那种层次的镜元或‘墟烬’力量,都可能引发彻底崩溃。”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指轻轻拂过陆见秋手腕的脉门,指尖微凉。
陆见秋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温润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渗入自己枯涩的经脉,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这气息……与苏宛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同,更加内敛,更加……熟悉?有点像……
是了,有点像玉佩的温润滋养之力,但更加微弱,也更加纯粹,似乎不依赖外物,而是源自她自身。
苏宛……难道也身怀某种特殊的、偏向治疗或滋养的体质或功法?
这个念头在陆见秋心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表露分毫。
此刻任何额外的猜疑和探究都可能带来危险。
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低声说了句:“多谢……苏医官。”
苏宛收回手,站起身,对那名年轻女医官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看向陆见秋:“韩主事有令,在你伤势稳定前,会安排你在此静养。
但此地并非久留之所,等你能移动,便会送你回‘玄字三号’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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