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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有话要说？”
夫差瞥了他一眼。
“奴才……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勾践缩了缩脖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奴才只是……只是想起小时候在山里听猎户讲过的一个故事，觉得跟相国大人……有点像。”
“哦？”
夫差来了兴趣。
他现在不想听大道理，就想听点新鲜事来解解闷，顺便找个由头发泄一下对伍子胥的不满。
“讲来听听。”
夫差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是。”
勾践清了清嗓子，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讲古老传说的悠远感：
“传说在很久以前，山里有个年轻的猎人，继承了他父亲留下的一张神弓。”
“那神弓威力无比，百发百中。
但猎人还年轻，力气不够，拉不开这弓。”
“于是，家里的一只老鹰就帮了他。”
“那是一只神鹰，爪牙锋利，眼神如电。
每次打猎，猎人还没拉开弓，那老鹰就己经冲出去，把猎物的喉咙抓破了。”
“方圆百里的野兽，听到这老鹰的叫声，都吓得屁滚尿流。
村民们都说，这家里真厉害，养了一只鹰神。”
夫差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鹰确实不错，是个好帮手。”
“是啊，一开始是挺好的。”
勾践叹了口气，语气一转：
“可是后来，猎人长大了，力气也足了。
他想自己拉弓射猎，想让村民们看看，即便没有老鹰，他也是个神射手。”
“但那只老鹰不乐意了。”
“每次猎人刚举起弓，那老鹰就飞过来，挡在猎人面前，冲着猎人尖叫。
它觉得猎人的箭法不行，会浪费箭矢，非要自己去抓。”
“猎人想去打老虎，老鹰说老虎太凶，不让去，只准猎人打兔子。”
“猎人想换个山头打猎，老鹰说那边路不熟，不让去，非逼着猎人在老林子里转悠。”
夫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帷幔，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勾践仿佛没看见夫差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憨厚的声音讲着：
“久而久之，村民们只知道这家里有只神鹰，却忘了还有个猎人。”
“甚至有一次……”
勾践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猎人带着老鹰去集市卖皮毛。
买家们都围着那只老鹰跪拜，夸它威武神骏。
有人问猎人：‘你是谁？是给这只鹰喂食的奴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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