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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工业的骨骼，而想要炼出最好的钢……”
朱樉嘴角噙着笑，将那张图纸重新折好，妥帖地收进袖袋深处，“还得靠这一帮哪怕断了骨头，也能咬下敌人二两肉的硬骨头。”
金陵城外，西山大营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三百名身穿深蓝色窄袖劲装的汉子列队肃立。
他们并不像常规禁军那般整齐划一，有的人袖管空荡荡随风飘摆，有的人脸上横亘着狰狞刀疤，还有的一条腿微跛，拄着特制的硬木拐杖。
但他们的眼神很亮，像饿久了忽然看见肉的狼。
“父皇，这就是儿臣的‘新大明街治安署’。”
朱樉指着这群被兵部视为累赘的退伍伤残老卒，语气平淡，“若是让他们冲锋陷阵，确实勉强。
但若是让他们抓小偷、防火烛、维持街面秩序，这金陵城里没人比他们更专业。”
朱元璋背着手，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老卒脸上扫过，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认得其中几张面孔，那是当年跟随他打陈友谅时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如今却只能在城根下靠卖草鞋度日。
“预备——演练！”
随着为首一名独臂统领一声令下，三百人迅速散开。
一组人手持长柄扫把和铁钩，如同行军布阵般推进，眨眼间便将模拟街道上的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石缝里的青苔都没放过；另一组人三人成列，腰悬铜锣与水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扒手尿裤子。
“这就是您说的‘物业’？”
朱标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分明就是军法治街啊。”
“大哥，这就叫专业对口。”
朱樉随手从路边摊子上拿起一个梨，在袖子上擦了擦，“他们甚至不需要真的动手，往那一站，就是治安。”
然而，推行新规的阻力，远比想象中来得快。
新大明街刚刚试营业，沈万盈便遭遇了第一波“刺头”
。
几家背后站着侯爵背景的绸缎庄掌柜，看着手里那份印着鲜红印章的《商户守则》，脸上写满了不屑。
“每个月除了租金，还要交五两银子的‘物业费’？”
一个胖掌柜把守则往柜台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老子在秦淮河做生意三十年，从来只听说过交税，没听说过还要交钱让人扫大街的！
这钱，不交！”
沈万盈坐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那把精巧的金算盘，眼皮都没抬一下：“刘掌柜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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