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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墙下来，朱樉没有回那个堆满图纸的秦王府，而是脚步一拐，径首往内宫方向走。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还未关闭。
那两万五千声望值兑换的“广域光谱分析仪”
正开着低功耗模式，视野里，原本朱红色的宫墙和青石板路变得灰暗，唯有一条断断续续的幽绿色荧光带，如同鬼火般在地面延伸。
“这玩意儿比狗鼻子好使。”
朱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条荧光轨迹，源自胡惟庸府中那批被做了手脚的伪钞原料，又沾染在负责联络的暗桩身上。
现在，这只看不见的“萤火虫”
，正大摇大摆地穿过午门，绕过谨身殿，一路蜿蜒进了后宫深处。
“殿下，再往里就是东宫地界了。”
苏清河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个还在滴水的麻袋。
朱樉脚步没停，只是瞥了一眼那麻袋：“捞上来了？”
“枯井里藏着的。
刚捞上来时嘴还硬，属下给他用了点分筋错骨的手法，外加殿下您之前提过的‘囚徒博弈’话术，没撑过半盏茶。”
苏清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刚杀了一只鸡，“御药房的掌印太监，负责给皇长孙熬药的。”
“说什么了？”
“石心散。”
苏清河吐出这三个字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度，“一种慢性毒，说是能让脏器慢慢石化衰竭，症状酷似风寒久治不愈。
原料来自北元，走的是胡惟庸的私商路子。”
朱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但脚步却放慢了。
他看着视野中那条荧光带，在经过坤宁宫侧殿时骤然加深，那里曾有大量人员停留或交接物品，最终，那幽绿的光芒如同毒蛇归巢一般，消失在一扇朱漆雕花的宫门前。
那是太子侧妃，吕氏的寝宫。
“好一招里应外合。”
朱樉冷笑，手指下意识地着袖口里的那枚铜钱，“老胡在前朝搞金融爆破，她在后宫搞肉体消灭。
这两口子要是生在现代，高低得是个跨国犯罪集团的CEO。”
正要迈步，前方宫道拐角处突然转出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年轻和尚。
这和尚生得一双三角眼，面相并不慈善，反倒透着股病态的阴鸷。
他原本正盯着皇城上空聚散的云气发呆，见朱樉走来，竟也不避让，反倒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贫僧道衍，观殿下眉宇间杀气凝结如霜，怕是刚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吧？”
朱樉眉毛一挑。
姚广孝？这妖僧怎么这时候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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