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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邪说！
若无形式，何来內容？无戒律约束，人心如野马，如何驯服？！”
卫昭摇头。
“非是歪理，乃是直指本心。
师兄可知典故『磨砖作镜？磨砖岂能成镜？坐禪岂能成佛？”
他跑出了一个著名的禪宗公案，强调內自爱佛性和顿悟的重要性。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
玄明引经据典，阐述传统佛法的精义与戒律的重要性，逻辑严密，佛理深厚。
而卫昭则往往不按照常理出牌，时而说一些玄明闻所未闻却又暗含机锋的典故。
时而从另一个角度结构玄明提出的概念，强调心性、本心、当下觉悟。
广场之上，唯有二人清明或浑厚的声音迴荡。
围观眾人起初还为卫昭捏一把汗，但越听越是惊讶。
卫昭虽不似玄明那般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要害。
言语虽简，意境却深，竟隱隱与玄明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更胜一筹！
玄明越辩心中越是惊骇，他发现自己固守的佛理体系，在卫昭这种天马行空直指本心的辩论方式面前，竟有些捉襟见肘！
对方似乎完全不受传统框架束缚，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詰问！
终於！
卫昭见时机已到，看著因久攻不下而气息已有些紊乱，眉宇间隱隱浮现些许焦躁的玄明，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一句他上辈子偶然看到，却印象极深的禪语。
“玄明道友，你如此执著於佛法、戒律、彼岸，可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四句偈语从他口中吐出，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清晰地烙印在虚空之中！
忽然！
天空之上，並未有劫云匯聚，却凭空想起了阵阵若有若无的梵唱！
那梵唱並非来自任何人口中，却又有万千人的声音。
源於天地。
空灵。
浩大。
洗涤心灵！
紧接著，道道柔和而纯粹的金色佛光，破开云层，自虚无中洒落，將整个广场笼罩！
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莲花清香，沁人心脾！
甚至有人隱约看到，在卫昭与玄明周围的虚空中，有无数细小的金色莲花虚影缓缓绽放，湮灭，周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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