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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
游僧说,“自古人们栽桐引凤,是希望生活能平安喜乐,女施主莫说丧气话。”
“是吗?”
老人有些激动,“我倒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不过,”
游僧话锋一转,“此桐无法引凤,只会惹双龙相争,女施主在梧桐九岁时要格外留意,九岁是一个坎,只要迈过了这道坎,我包管她一生平安。”
站在门边的贺喜听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也想让大师帮他看看女儿凤凰的命相,没想到游僧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没看凤凰一眼,就站起来往外走去。
老人将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他渐渐走远,而身后的贺喜却将这个臭和尚大骂了一顿。
从那以后,这个老人与孙女梧桐相依为命,不再介怀孙女不是男孩,虽说九岁那年梧桐才会遇到劫数,但老人几乎每一年的春节都担惊受怕,不让她出去疯,就怕她碰到什么危险。
梧桐慢慢长大了,九岁了,只要平安度过这一年,老人就不用再操这么多心了,也不用每次去镇里买个东西都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赶,就怕梧桐掉进了河里,或在山里迷路了。
就在老人以为今年也会像过去的八年那样平安度过时,没想到孙女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两颗龙蛋,她对于龙没什么偏见,也认为龙是吉祥兽,但它们出现的时机不对,如果在这之前出现,或在这之后出现,她都不会狠心将龙蛋丢到地上,好巧不巧,偏偏出现在这个要命的关头。
老人将其中一颗龙蛋丢到地上摔碎后,发现从蛋壳中孵化出一条小龙,立即往夜空里飞去,当老人准备将另外一颗龙蛋也摔了时,发现梧桐已经抱着龙蛋不知道把它藏在了哪,听到水缸里有声音,冲进去看,发现是那条开河鱼。
此时她已经没心情吃了,而且已经到了晚上,任何事都要等天亮再说。
她来到梧桐的房间,看到她的被窝鼓鼓的,以为她赌气睡着了。
可里面不是梧桐,而是那颗幸免于难的龙蛋,梧桐已经跑去找陆禄了,正想办法怎么把陆禄从鸡圈里放出来,最后还是陆禄悄悄让梧桐去他妈房间把钥匙偷了出来,陆禄才能跑出来。
第二天,老人去叫梧桐起床,发现梧桐不在房间,摸摸被窝,没有一点暖意,好像夜里就没人睡过,急了,连忙走出门外寻。
传言乩童可以直接与鬼神沟通,谁家要是有了事,不管是大是小,都会去请乩童来扶乩,扶乩的意思是借助鬼神上乩童之身,或帮小孩“收惊”
(也称叫魂或者招魂),或治愈癌症。
当小孩在户外遇到惊吓后,一般都会出现胡言乱语、头疼脑热的病症,当乩童手持黑旗召唤到神灵后,需要家人辅助,让家人登上屋顶,开口大喊:“回来吧,回来吧。”
经过如此配合,小孩很快会恢复正常。
而一些癌症患者,一般都是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接回家里等死的。
有的人见医院无法治愈,便去请乩童,经过一番扶乩,癌症患者很快能够下床,很快能够进食,消瘦的面颊也渐渐有了气色,很快变得如常人一般,不过这种疗法只能维持几年,几年一过,癌症复发,就是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
虽然如此,因为扶乩续了几年的命,所以许多人对乩童能治愈癌症还是深信不疑。
当老人找遍全村都没有找到梧桐后,就请来了这样一位乩童。
乩童虽叫童,但也有年过半百的,这个乩童就是一位上了岁数、胡子花白的乩童,穿着黄色衣服,**着上身,背上斜插一根黑旗,来到了陆家。
与梧桐一同消失的还有陆禄,所以这次这个乩童的任务不是召回一个人,而是召回两个人,这对他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但见他脸上渗出了汗水,胳膊上的汗水就像癞蛤蟆身上的疙瘩。
陆家早已搭了一架梯子,陆母此时正慢慢地往上爬,而地上的乩童已经开始做法了,双手紧握,翘起两根食指,直指天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久全身就颤抖不停,望之似鬼上身。
当背后的那根黑旗响动了,人们就知道乩童将神灵请下来了,此时正附在他的体内,利用乩童的嘴巴发出指令,站在屋顶上的陆母吓得两腿筛糠,不敢往地面望,但不看又不行,因为她要看乩童往哪个方向指,只有知道哪个方向,陆母才能往那个方向呼喊:“陆禄回来吧,梧桐回来吧。”
乩童最后往西边指去,西边有那条无忧河,陆母在呼唤的同时,梧桐的奶奶为了保险起见,与贺喜赶到河边,因为若梧桐与陆禄掉进河里了――陆禄会水没几个人知道,深谙水性的贺喜可以直接跳下去将他们捞起来。
陆母呼喊了半天,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贺喜在水里游了几圈,也没见到,所以在屋顶上的陆母和在水里的贺喜都疑惑了,不知是大师法力不够,指错了方向,还是这个大师是红口白牙、净说假话的冒牌货。
于是陆母扶着梯子慢慢地下来,贺喜也穿好衣服回到陆家,陆母见贺喜摇了摇头,知道他在河里屁也没捞着;贺喜见陆母也摇了摇头,也知道她在屋顶上白喊了。
两人慢慢地逼近这个乩童,大师还在闭着眼睛做法,没有算到此时在他面前有两个恨不得杀了他的男女。
陆母手里拿着扫把,贺喜手里握着扁担,准备同时将这个骗子扫地出门,打出门外。
就在他们将要动手时,突然天边暗了下来,好像有人将天空偷走了,他们都抬头去看,看见天上黑压压一片,以为天黑了,梧桐的奶奶眼尖,看出遮住太阳的不是乌云,而是鸟儿。
准确来说,是鸽子和春燕。
身穿婚纱的白鸽与身穿黑礼服的春燕此时好像将天空当成了教堂,黑白交织到一起,白中有黑,黑中有白,分不清黑白,辨不明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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