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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针啊就遭不住了。”
◎
越川回到华桓市局后，出警取缔赌场的警察送来他事先要求的监控，取缔过程居然没有受到程时彦拦截，畅通无阻地走完程序，越川得知后不禁多了个心眼。
他用电脑打开监控，全屏分幕播放，精准地找到老虎机附近开始专注地看，他在赌，赌俞简对他的感情不足以让他忍住不来瞧他最后一眼，赌俞简的思念和他的一样，像藤蔓般扎根于心。
越川特意没有倍速播放，画面一帧帧地略过，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和现实相符，他把少年错认成俞简，又转身走远，包括后面三分钟的这期间内，老虎机周围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越川的眸色暗沉下来，按在鼠标的手酸紧，下一秒大理石柱后忽然出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记忆与画面重合，越川紧张地站起。
黑软的刘海细碎地盖在额前，皮肤白净，眼瞳幽亮，下半张脸被打了两转的口罩完全贴肤包住，越川不知不觉间已湿了眼眶，俞简好像比以前瘦了点。
监控里的人伸长脖子向外看，他知道他在看什么，和自己所想一般，俞简根本放不下他，他之所以没有回到自己身边，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越川将定位点放在走动的俞简身上，画面随人形的移动而抖变，直到俞简使用妖力消失在眼前。
单独划分出来的监狱牢房昏暗无比，寻常住着几个罪犯的空间现在归属于翟萧一人，牢栏外每过几秒就会有看守的警察踱步而过，只要是细心的人就可以发现警察身上是防弹服加防爆头盔的高级防护配置。
翟萧席地坐着，云手转腕，没有催生出丝毫妖力，他不是没见识过高等妖力对低级妖的绝对抑止，研究所里那么多分化后的妖，在他面前都很难将自己的妖能发挥到极致，只能束手束脚地使用零星半点。
而他现在的感受正是如此，那股力量虽然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退，但仍能不费吹灰之力阻止他对妖能释放的驾驭。
过去的半小时里他像是被这高等妖力箝制在海底涡流，无形的螺旋桨插入身体又转飞出来，绞得他痛不欲生。
门外的看守警突然停了脚步，正和走进监狱的警官交谈，过了会儿牢房锁被打开，一个穿着位同分局局长制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翟萧被铁铐捆住的两手停下，移到膝盖上放住：“越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男人一脚飞踢踹得他满嘴啃泥，没了大半妖力的翟萧此刻与普通人基本无异，他还没缓过来就被人提起后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后脑拳，嗡嗡作响的脑瓜子像是睡满蜜蜂的蜂窝。
“你不会以为我真不敢吧？让你这么轻松去死不是便宜你么？”
越川把枪抵在翟萧后背，对着心房的位置撞了撞，“过去你和程时彦对俞简做的那些烂事，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过账呢。”
翟萧感受到随时都会射出子弹的洞口正徘徊于心端，高高仰头死盯着越川的脸：“要不是有人帮你，你早就死在我手里，哪里还轮得到你来算账！”
一枚长针直直扎入翟萧的脖子，猛拉的活塞将血红色浓液暴力地吸出来，越川拉到最大刻度后抽针注射到从实验室带来的存储瓶内，没有消毒换针的多余动作，第二针接踵而来。
霎那间细脖溅起高血，将近五厘米的粗针完全没入肌肤，翟萧疼得想要逃避，却被越川用链条又粗暴地拉了回来。
“什么感觉？”
越川从身后挖起翟萧的下巴，强迫那两只赘在皮肉与疤痕间的眼睛看向自己。
满头血液和大汗的翟萧早已痛得没力气说话，他半张开嘴巴呼气，全身抖个不停。
没得到回答的越川拍打翟萧的脸，嘲讽地笑道：“这才几针啊就遭不住了，还有好多呢，别急。”
说完又是一针，就算存储瓶装满越川也没停下来，从翟萧体内抽出的体.液又原封不动射到他脸上，从头到脚密密麻麻的冒血针眼像是汇成血河的红蚂蚁，甚至连头皮都被插入过注射针。
“把活人当做试验品，让一个本该幸福快乐长大的少年承担你们自私贪婪的过错，恣意妄为地折磨他、囚禁他，吃相真他妈难看！”
越川踢翻苟延残喘的翟萧，把从注射器上折断的针插进脸皮上的疤。
“妖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让我见识一下。”
越川拿起满载的存储瓶，瓶内血液样本与常人明显不同，深红的血液里混杂着一点荧绿，使还没手掌大的小瓶外周长出一圈淡褐色的光晕。
越川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杀人诛心地说道：“你觉得程时彦把你派出来真的只有来杀我这么简单吗？”
翟萧从血滩里半撑着身子抬起头，木木的，像是还没从疼痛里回神。
“你已经被他放弃了，为他冲锋陷阵这么久，你就没想过他一旦分化成功，第一个下刀斩的就是你吗？”
越川看着翟萧由迷茫转而错愕，又变得自我怀疑、愤怒，最后逐渐渗出恨意的眼神，嗤笑两声，走出牢房。
受重伤的翟萧即便恢复了妖力也会消耗大量用来修补身体，实验室正巧缺少研究样本，每天按时吸取完他的血液既能降低青璇在他体内的浓度，又能充足研究所需，还可以用于阻断剂的临床试验，一石多鸟。
越川从监狱里出来，用小李递过的毛巾擦干净手上残留的血迹，问：“有查到吗？”
小李替越川提下装着存储样品的运输箱：“还没有。”
废话，就凭着几张照片和一段只有五秒的监控就想让他找到人，这简直比上青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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